我猛地往后一退,撞在身后的粮食袋子上,发出“咚”的一声响。仓房里灰尘飞扬。
“你滚开!”我厉声喝道,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变了调,“傅恒丰!我告诉你!我吴香香就是饿死,也不会再信你的鬼话!这买卖,散伙!我不干了!”
他愣住了,随即恼羞成怒,脸涨得通红:“好!好!吴香香,你有种!你别后悔!”
他狠狠瞪了我一眼,猛地拉开门,摔门而去。木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我靠着粮食袋子,腿软得站不住,顺着袋子滑坐在地上。灰尘呛得我直咳嗽,眼泪都咳出来了。心里头又怕又恨,像打翻了五味瓶。
完了,这下彻底撕破脸了。买卖黄了,钱路断了。傅恒丰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那些不清不楚的账,会不会赖到我头上?张左腾家要是知道我们散了伙,肯定会趁机落井下石!
我坐在地上,听着外面隐隐传来的闷雷声,心里一片冰凉。这日子,刚有点盼头,又一下子跌进了谷底。前有狼,后有虎,中间还夹着个翻脸无情的合伙人。我该怎么办?
力力和小花还在家里等着我做饭。我抹了把脸,强迫自己站起来。不能倒!倒了,孩子怎么办?
我收拾好账本,锁好仓房门,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走。天更阴了,黑云翻滚,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了。
走到家门口,我看见院门虚掩着,心里一紧。推开门,院子里静悄悄的。力力和小花没像往常一样跑出来迎我。
“力力?小花?”我喊了一声,没人应。
我快步走进屋,屋里空荡荡的,炕上收拾得整整齐齐,就是不见两个孩子。
我的血一下子凉了!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