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香,辛苦了啊,伺候病人不容易。”
“是啊,左明这样,离不了人吧?”
“哎,这就是命啊,认了吧。”
我低着头快步走过,心里像刀割一样。认命?我凭什么认命?我吴香香才三十出头,就要这样熬一辈子?
在地里摘豆角时,我看见林昊挑着担子从远处走过。他看见我,停了一下,朝我点点头。我赶紧低下头,假装没看见。现在张左明回来了,我更不能跟他有任何牵扯了。不然,村里的唾沫星子真能淹死我。
可心里那个想去义乌的念头,像野草一样,烧不尽,吹又生。看着张左明呆呆的样子,想着未来暗无天日的生活,我实在不甘心!
晚上,我给张左明洗脚。他脚上都是老茧,我蹲在地上,一下一下地给他搓着,眼泪一滴滴掉进盆里。他低头看着我,突然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含糊地说:“不……哭……”
我愣住了。这是他回来后,第一次主动碰我。虽然动作笨拙,语气含糊,但那一瞬间,我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软了一下。
可随即,更大的悲哀涌上来。这就是我的命吗?用一生的自由,换这点微不足道的温情?
夜里,我睡不着,悄悄爬起来,从炕洞里掏出那本账本。摸着粗糙的封面,我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账本,现在是我唯一的筹码了。傅恒丰怕它,张左腾家可能也怕它。也许……我能用它换一条生路?
可是,怎么换?交给谁?赵支书?他会帮我吗?还是……林昊?他可靠吗?
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心里乱成一团。张左明的回归,像一堵墙,把我所有的路都堵死了。可我不甘心!我一定要想办法,挣出这个牢笼!
哪怕只有一线希望,我也要试试!我吴香香,绝不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