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我拿起账本晃了晃,“那咱们就去公社,让领导评评理,看你们算不算外人!”
周凯赶紧打圆场:“嫂子别急!恒丰哥,要不……咱就帮嫂子作个证?本来也是张左腾家不占理……”
王德贵也闷声说:“香香妹子不容易……”
傅恒丰阴沉着脸,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行!但账本得留下!”
“想得美!”我把账本揣回怀里,“等事办成了,钱还了,账本自然还你们。要是耍花样……”我冷笑一声,“咱们公社见!”
从傅恒丰家出来,我直奔赵支书家。赵支书正蹲在院里抽烟,看见我,眉头皱起来:“香香,又咋了?”
我把傅恒丰三人愿意作证的事说了,最后加了一句:“支书,张左腾家要是再闹,我就把证人都喊来,咱们开大会评理!看谁没脸!”
赵支书磕磕烟袋锅子,叹了口气:“香香啊,你这脾气……唉,行吧,我跟左腾说说,让他消停点。”
晚上,我正给张左明喂药,他突然抓住我的手,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含糊地说:“……账……本……”
我心里一惊:“你说啥?”
他嘴唇哆嗦着,费劲地说:“……藏好……傅……坏……”
我手一抖,药碗差点掉地上。他真清醒了!连账本和傅恒丰的事都知道!他到底恢复多少了?
安顿好张左明,我坐在院里发呆。月光照在地上,白晃晃的。力力跑过来,小声说:“娘,今天虎子说,他爹要找你算账……”
我心里一紧,摸摸他的头:“别怕,娘有办法。”
第二天,王小丽果然在井台边堵住我。她叉着腰,唾沫星子乱飞:“吴香香,你别得意!我告诉你,我娘家兄弟在镇上有关系,弄死你像弄死只蚂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