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门板上,腿软得站不住。心“咚咚”狂跳,像要跳出嗓子眼。这个傅恒丰,真不是个东西!得不到就要毁掉!他要是真去公社闹,我和孩子还有活路吗?
西屋传来张左明含糊的声音:“香……香……咋了?”
我赶紧稳了稳神,应道:“没事,风刮门响,睡你的。”
回到炕上,我再也睡不着了。傅恒丰的威胁像把刀悬在头顶。去义乌的路,还没走,就被他堵死了一半。林昊那边,真的可靠吗?万一真像傅恒丰说的,是个骗子呢?我带着两个孩子,人生地不熟,到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咋办?
可是留下来呢?守着这个半瘫的、不知是真是假的丈夫,面对虎视眈眈的张左腾家和像疯狗一样的傅恒丰?这日子,一眼望到头,全是苦水和折磨。
天快亮的时候,我看着窗外泛白的天光,心里渐渐有了决定。傅恒丰这一闹,反而让我清醒了。靠谁都不如靠自己!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林昊那条路,风险太大,我不能拿孩子去赌。
可是,留下来,也不能坐以待毙!我得想办法,在这个烂泥坑里,给自己和孩子刨出一条活路来!
账本还在我手里,这是我的护身符。傅恒丰怕它,张左腾家可能也怕。也许……我能用它,跟赵支书谈个条件?或者,想办法让张左明的情况,引起上面更重视,争取点实际的帮助?
还有林昊给的那个地址,我先留着。万一……万一以后真有走投无路的那天,也算条退路。
想到这里,我心里稍微踏实了点。路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吴香香,啥苦没吃过?啥罪没受过?还能让这点困难吓趴下?
天亮后,我像往常一样起床,做饭,喂药,伺候张左明。力力揉着眼睛问:“娘,你昨晚跟谁吵架了?”
我摸摸他的头,挤出一个笑:“没谁,娘做梦呢。”
看着孩子们无忧无虑的脸,我暗暗发誓:不管多难,我也要把他们拉扯大,让他们过上好日子!谁也别想挡住我们娘仨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