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谁胡说八道?”我绷着脸,“我家在这儿,我能去哪儿?”
“你别瞒我了!”他往前凑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村里都传开了!说你要扔下左明,跟外乡人跑!香香,你糊涂啊!那林昊啥来路你清楚吗?万一是个骗子,把你卖了你都不知道!”
我冷笑一声:“傅恒丰,你少在这猫哭耗子!我走不走,关你屁事!你是以啥身份来管我?”
他噎了一下,脸涨红了:“我……我是为你好!香香,以前是我不对,我混蛋!可我现在想明白了,我不能看着你往火坑里跳!”他忽然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很大,“你别走!留下来,我……我娶你!”
我像被蝎子蜇了似的,猛地甩开他的手:“傅恒丰!你疯了吧?娶我?你拿啥娶我?你现在连自己都过不好,连自己都养不活!再说,张左明还在炕上躺着呢,你让我跟你?你想让我被全村人唾沫星子淹死吗?”
“张左明算个屁!”傅恒丰眼睛红了,语气激动起来,“他现在就是个半傻子!能管得了你?香香,你别死心眼了!跟着我,好歹知根知底!总比跟个来历不明的外乡人强!等风头过去,咱们离开这村子,去别处过日子!”
我看着他急切的脸,心里一阵恶心。以前觉得他还有点男人样,现在看,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孬种!为了他自己那点念想,根本不管我的死活!
“傅恒丰,你听好了!”我一字一顿地说,“我跟你,早就完了!从你偷偷摸摸拿走那三十块钱,不告而别的时候,从你用孩子威胁我那刻起,咱俩就恩断义绝了!你现在说这些,不觉得臊得慌吗?”
他脸色一下子白了,嘴唇哆嗦着:“香香,你……你真这么绝情?”
“绝情?”我气得浑身发抖,“是你先不仁不义!滚!你给我滚出去!以后别再踏进我家门!”
我指着门口,声音因为愤怒有些发抖。
傅恒丰站在原地,眼神由哀求慢慢变得凶狠。他死死盯着我,像头被激怒的野兽:“好!好!吴香香,你有种!你不仁,别怪我不义!你要是敢跟那姓林的跑,我就去公社告你!告你抛夫弃子,跟野男人私奔!我看你还咋在义乌立足!还有那本账本,你也别想拿它要挟我!逼急了我,咱们同归于尽!”
他说完,狠狠瞪了我一眼,摔门而去。木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