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激动得手直抖。这路子,要是能走通,我还去啥义乌?在家就能挣钱!
可第二天,我就发现想得太美了。白天要伺候病人、做饭、干活,根本没空穿珠子。只能等晚上,人都睡了,偷偷点灯熬油地干。
熬了三天,眼都熬红了,才穿出二十串。藏没处藏,怕被孩子翻出来,更怕被张左明发现。
他好像察觉了啥。有天晚上,我正穿珠子,他忽然在炕上翻身:“香香,咋还不睡?”
我吓得赶紧吹灯:“就睡。”
黑暗中,他沉默了一会儿,说:“熬夜伤身。”
我屏住呼吸,没敢吭声。他是不是知道了?
更吓人的是,有天我去镇上寄珠子,远远看见傅恒丰在邮局门口转悠。我赶紧绕道走,心快跳出嗓子眼。他咋在邮局?是不是发现啥了?
寄完珠子,我像做贼似的溜回家。一进门,看见王小丽正站院里跟张左明说话!
“左明,你这腿可得好好养。有些人啊,心野了,留不住!”她阴阳怪气地瞥我一眼。
我血往头上涌:“王小丽,你说谁?”
“说谁谁心里清楚!”她扭着腰走了。
张左明低着头,没说话。我看着他,心里七上八下。他是不是听王小丽说了啥?会不会怀疑我?
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手工活这条路,看着是道,走着是坑。钱少活累不说,还得提心吊胆。要是被张左腾家抓住把柄,或者傅恒丰使坏,我咋办?
可不去义乌,这手工活就是我唯一的希望。再难,也得咬牙干!
腊月三十,除夕夜。我包了白菜饺子,一家五口围坐炕上。张老栓糊里糊涂地笑,力力小花抢饺子吃,张左明把肉馅饺子都夹给孩子。
窗外鞭炮噼里啪啦响,我心里却像压了块冰。年关难过,这往后的日子,怕是更难。
但不管多难,我吴香香,都得蹚出一条路来!为了孩子,也为了我自己!义乌那条道,我先记着。手工活这条路,我摸着石头过河。两条腿走路,总有一条能走通!
等着吧,开春了,且看这日子,咋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