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媳妇?”我看着他,心里又酸又苦,“现在知道我是你媳妇了?早干啥去了?以前王小丽她们骂我‘破鞋’的时候,你在哪儿?你除了喝醉了打我,管过吗?!”
这话像刀子,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张左明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他看着我,眼神里是巨大的痛苦和悔恨,身子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我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可心里的委屈像开了闸的洪水,收不住。我扭过头,眼泪“哗”地流下来。
屋里死一般寂静。只有力力和小花在里屋玩石子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张左明哑着嗓子开口,声音低得像耳语:“以前……我不是人。我对不住你……香香。”
我肩膀一颤,没回头。
他继续说,声音带着颤音:“这次……不一样。谁再敢欺负你,我……我跟他拼命!”
我愣住了,慢慢转过身。煤油灯下,张左明眼睛通红,脸上是那种豁出一切的狠劲儿。这表情,我以前从没见过。
这一夜,我俩都没睡。他在外屋炕上翻来覆去,压得炕席“嘎吱”响。我在里屋瞪着房梁,脑子里乱成一锅粥。王小丽的恶毒,村民的窃窃私语,张左明反常的维护……像几股绳子,把我越勒越紧。
第二天一早,张左明真拄着拐棍出了门,直奔赵支书家。我提心吊胆地在家等着。没过多久,他回来了,脸色依旧难看,但眼神坚定了些。
“咋说?”我赶紧问。
“支书说了,会敲打敲打,让别乱传闲话。”他顿了顿,看着我,“他还说……身正不怕影子斜。咱这手工活,是正当副业,上面是允许的,只要按规矩交税,谁也挑不出错。”
我心里稍微松了半口气。支书这态度,至少没偏袒王小丽家。可谣言这东西,像瘟疫,一旦传开,就不是支书几句话能压住的。
果然,流言蜚语非但没停,反而变本加厉。话越传越难听,添油加醋,说我跟傅恒丰怎么在苞米地里鬼混,怎么合伙做假账坑钱,现在又怎么借着手工活的名头暗中勾结。甚至有人开始指桑骂槐,
这话传到力力耳朵里,孩子在学校跟人打了一架,鼻青脸肿地跑回来,哭着问我:“娘!他们说我不是爹的亲儿子!说我是野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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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着孩子,心像被刀剜一样!王小丽!张左腾!你们不得好死!
帮我干活的婆娘,明显少了。王婆托人捎话来,说孙子病了,暂时不做了。另外几家也找各种借口,不来拿料了。院里一下子冷清下来。
我知道,她们是怕了。怕沾上我的“骚气”,怕被连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