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我度日如年。市场里风平浪静，没听见任何关于张左明的消息。我心里七上八下，难道黄毛没听见？或者彪哥不信？还是……张左明根本就没回来？我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第三天下午，市场里突然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张左明昨晚被人堵在城西旧厂房那边了！打得不轻！”

“真的假的？谁干的？”

“还能有谁？彪哥那帮人呗！听说把他藏的那点钱全搜走了，还把他揍得鼻青脸肿，腿都打折了一条！扔在路边，要不是天亮被人发现，估计得冻死！”

“活该！欠债不还，还敢藏钱？找死！”

“啧啧，这下惨喽……”

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市场。不少人议论纷纷，有幸灾乐祸的，有摇头叹息的，但没人同情张左明。何芳的摊子依旧关着门，不知道她是不是也一起遭了殃。

我听着周围的议论，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说不清是解气、是后怕，还是……一丝隐隐的不安和罪恶感。张左明是咎由自取，可他的腿……真的被打折了？虽然恨他入骨，但听到这个消息，我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

晚上收摊回到家，力力和小花正在写作业。力力抬头看了我一眼，小声说：“娘……我听同学说，爹……张左明他……被人打了，腿断了，在医院里。”

小花也怯生生地看着我。

我心里一紧，强装镇定，摸摸他们的头：“大人的事，小孩子别打听。好好写作业。”

安顿好孩子，我独自坐在昏黄的灯下，心里乱成一团麻。计划成功了？张左明真的被打伤了？他会不会猜到是我透露的消息？他要是残了，会不会更恨我？更疯狂地报复我和孩子？

“借刀杀人”……这把“刀”见血了，可我握着刀柄的手，却有点抖。

第二天去市场，我发现斜对面“芳明百货”的摊子居然开张了！只有何芳一个人在，脸色蜡黄，眼睛肿得像桃子，头发乱糟糟的，正有气无力地收拾着所剩无几的货品。摊子显得更加破败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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