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我,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剜了我一眼,充满了怨毒和仇恨,但没敢像以前那样过来挑衅。看来,她也吓破了胆。
我心里那点不安,瞬间被一种“恶有恶报”的快意取代了!活该!你们不是嚣张吗?不是要缠着我不放吗?现在知道怕了?
然而,这快意没持续多久。下午,李姐悄悄把我拉到一边,神色凝重地说:“香香,你听说了吗?张左明腿折了,住院了。医药费都没着落,何芳正四处借钱呢。她还放话说……说这事没完,肯定是有人背后使坏,她要是查出来是谁,拼了命也要报复!”
我心里“咯噔”一下,后背冒出一层冷汗。何芳怀疑了?她会查到我头上吗?
李姐担忧地看着我:“香香,我知道你恨他们。可……可这事闹得有点大了。张左明要是真残了,那就是一辈子的仇!何芳那女人,也不是善茬。你……你可千万要小心啊!最近上下班,最好跟人结个伴。”
我点点头,心里沉甸甸的。李姐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我。是啊,我把张左明逼到绝路,也等于把自己放在了火上烤。他们现在是被打怕了,暂时消停了。可这仇恨的种子,算是种下了!一旦有机会,他们肯定会疯狂反扑!
这“借刀”之计,是险棋,也是绝路。我没有退路了。
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看着身边熟睡的孩子,我攥紧了拳头。怕?有什么用?既然走了这一步,就不能回头!张左明,何芳,你们要报复?来吧!我吴香香等着!
现在,他们暂时被镇住了,这是我离婚的最好时机!必须趁他病,要他命!啊不,是趁他虚弱,把婚离了!
第二天,我再次去了法律服务所,找到刘干事。这次,我底气足了些,把张左明因欠高利贷被打伤住院、何芳放话威胁的事也说了,强调我现在人身安全受到威胁,急需解除婚姻关系以求自保。
刘干事听完,皱紧了眉头:“情况更复杂了。对方受伤,可能会博取同情。但威胁言论,也是对你不利的因素。这样,你尽快把起诉状写出来,重点突出他长期与他人同居、赌博、欠债、以及现在对你和孩子构成安全威胁这些事实。证据方面……邻居证言,你刚才说何芳放话威胁,这算是一个旁证。他住院的情况,你也可以留意一下医院的记录。”
我连连点头,心里有了点谱。对!趁他躺在医院,赶紧把官司打了!
从法律服务所出来,我看着灰蒙蒙的天空,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前路依然凶险,但这一次,我主动把刀握在了自己手里!
张左明,你躺在医院里好好想想吧!是你逼我走到这一步的!这婚,我离定了!这自由,我争定了!
谁想拦我,我就踏着谁的骨头过去!为了孩子,我吴香香,啥都豁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