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轻狂的剑刚出鞘,天空的乌云就压得更低了。那条从裂缝中伸出的手臂粗壮如山柱,掌心朝下,直直朝着赎罪者拍去。风还没到,地面已经裂开细纹。
方浩没动。
他站在原地,手指轻轻敲了三下青铜鼎的边缘。
叮。
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听见了。
紧接着,平台中央的空地上,一道黑影猛地翻了个跟头,落地时还顺手摘了片叶子顶在头上当帽子。
是剑齿虎。
它用爪子推了推那片叶子,清了清嗓子,开口说话:“今天咱们不讲道理,只讲故事。”
另一道圆滚滚的身影慢悠悠滚了过来,一屁股坐在地上,肚皮朝天,懒洋洋接了一句:“我最爱听故事,尤其是坏人倒霉的那种。”
貔貅来了。
它打了个哈欠,尾巴卷起一小块灵石,在空中抛了抛,“你说,我听着呢。”
剑齿虎抬起前爪,指向天空那只巨手,语气一本正经:“从前有只手,天天从天上伸下来吓人。它以为自己很威风,其实大家都觉得它像根晾衣杆。”
貔貅立刻捧场地笑起来,笑声浑厚又滑稽,“哈哈哈!晾衣杆还得挂衣服,这手啥也没挂,光杵着,多尴尬!”
平台上的人愣了一瞬,随即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连刚接过水杯的赎罪者都低头抿了嘴。
天空中的手臂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是这个反应。
剑齿虎不慌不忙,继续说:“后来啊,有个小孩路过,抬头一看,说‘妈,那是不是断掉的旗杆?’他妈说‘别瞎说,那是别人家忘收的拖把。’”
貔貅配合地摇头晃脑:“哎哟,拖把还能自动缩回去?这户人家真会过日子。”
哄笑声更大了。
有几个跨时空观察者直接拍起手来,还有人开始小声模仿台词。
那只巨手缓缓收回半寸,动作迟疑。
方浩站在后方,不动声色将一丝气息注入青铜鼎。鼎身微震,一股无形波动扩散开来,像是空气里撒进了一把看不见的糖粉。
笑声更响了。
剑齿虎趁机翻了个身,四爪朝天,学着说书人的腔调:“话说这位拖把精啊,生前也是个勤快的,死后舍不得抹布,魂魄缠在杆子上,日日夜夜擦天——结果越擦越脏,最后把自己气成黑炭头。”
貔貅立刻坐直,煞有其事地点头:“难怪它这么爱发脾气,原来上班上魔怔了。”
全场爆笑。
就连远处几个刚苏醒的觉醒者也跟着咧嘴,有人笑得咳嗽起来,旁边同伴还帮他拍背。
天空的裂缝剧烈抖动了一下。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