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怒吼炸开,震得人耳膜发麻。
“你们竟敢在这里娱乐!”
裂缝猛然扩大,一只巨大的头颅从中探出。漆黑的脸,空洞的眼眶,嘴巴张开时边缘撕裂,像是被强行扯开的伤口。
它的声音带着压迫感,仿佛一句话就能定下规则:此刻不该有笑。
可话音刚落,剑齿虎就舔了舔爪子,抬头望过去,语气轻松:“怎么?你不开心?要不你也来一段?我教你开场白——‘大家好,我是今天的反派,但我其实挺寂寞的。’”
貔貅马上接话:“建议加个才艺,比如喷火或者跳舞,观众更买账。”
又是一阵大笑。
有人甚至喊了句“安可”。
那颗头颅剧烈颤抖,眼眶里涌出黑雾,声音更加低沉:“这是对苦难的亵渎!你们不配笑!”
方浩这时才往前走了一步。
他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
这一笑,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
笑声不再局限于平台,而是顺着某种看不见的线,传向四面八方。那些漂浮在虚空中的观察者投影,一个个开始复述刚才的段子,有的用母语,有的用手势,还有的干脆哼起了曲调。
笑声汇成潮水。
那颗头颅周围的黑雾开始不稳定,边缘出现细微裂痕。
剑齿虎趁机站起身,活动了下脖子,忽然唱了起来:“你长得丑没关系,别总想当BOSS!你心情差也没事,别拿天空当KTV!”
貔貅立刻用肚皮打出节拍,咚咚作响,节奏明快。
原本沉重压抑的空间,竟真的像被改造成了露天舞台。
头颅怒吼:“闭嘴!不准笑!不准唱!不准——”
话没说完,就被一阵整齐的合唱盖了过去。
“不准你管我们怎么活!”
这句不是谁教的,是有人自发喊出来的。
一个、两个、十个……越来越多的声音加入。
那颗头颅终于撑不住了,裂缝开始收缩,头颅一点点被拉回黑暗。
剑齿虎停下歌唱,甩了甩尾巴,看向方浩:“下次签到能不能弄点实在的奖品?比如烤肉券。”
方浩摸了摸怀里冷掉的肉夹馍,点点头:“回头给你报销。”
貔貅已经躺倒在地上,四爪摊开,嘴里嘟囔:“刚才那段rap我能拿年度最佳演出奖不?”
没人回答它。
因为陆小舟这时跑了过来,手里还捧着那个小花盆。嫩芽还在,顶端的光比之前亮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