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鸦侧耳倾听片刻，眉头也拧了起来：“灵气走偏了……不对劲。”他蹲下身，手指沿着阵图边缘一寸寸摸过去，指腹蹭过符文线条，忽然顿住，“第三列逆回纹……偏了。”

“偏了多少？”

“半寸。”墨鸦语气沉了下来，“被人动过。”

方浩哼了一声：“还挺懂行，知道挑咱们宗门老阵法里的冷门符文下手。这要是换了新弟子来布阵，根本看不出问题。”

“改起来麻烦吗？”他问。

“不难。”墨鸦摇头，“难的是不能硬改。这符文嵌在七重嵌套里，像麻绳打了个死结，扯猛了整张图都得崩。”

方浩低头看向怀里的青铜鼎，轻轻拍了下：“老伙计，干活了。”

鼎身微震，自动飘到阵枢台上空，缓缓旋转。它没有动静，但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粘稠，灵气流动的轨迹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引着，显现出一道道肉眼难见的细线。

“你看东侧第三节点，”方浩指着一处微弱闪烁的地方，“那儿有股乱流，像是从地下冒出来的，但方向反了。”

墨鸦闭眼凝神，耳朵微动：“我听到了……像有人用筷子搅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