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淞沪停战

“别怕,咱们藏得严实,他们查不出来。”朱成碧拍了拍少年的肩,指尖在板车的木辕上轻轻一捏,“稳神诀”的微光漫开,阿强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到了李老板的布庄,老人正蹲在菜窖里捆布,布上还沾着泥土,却叠得整整齐齐。“日军下午来查过一次,问我为什么进这么多蓝布,我说‘开春了,街坊要做新衣裳’,才没被缠上,”李老板把布往板车上搬,声音压得低,“我已经跟救济站的刘先生说好,他会在前面的弄堂口等,你们把布和坛子里的东西交给我,我来转,你们赶紧回去,夜里不安全。”

“李叔,还是我们送吧,您年纪大了,要是出点事,我们不安心。”朱成碧按住老人的手,“阿强跟我一起,两个人能有个照应。”

往救济站走时,炮声又响了起来,远处的火光把半边天染成暗红色,照亮了路上的断壁残垣。阿强推着板车,看着路边缩在破庙里的难民,小声说:“陈太太,咱们送的这些棉衣和药,真能帮到战士们吗?要是被日军截了,怎么办?”

“能帮到的。”朱成碧握紧手里的布角,指尖的“稳神诀”不仅稳住了阿强,也稳住了自己,“你看那些战士,在阵地上扛着枪,冻得手都握不住扳机,咱们送的棉衣能让他们暖和点,药能救伤员的命,就算只有一个人能用上,也是值得的。至于被截……咱们藏得严实,他们查不出来,就算真遇到事,我和你陈叔也会想办法。”

回到膳房时,已经是后半夜了,陈玄正帮着受伤的士兵换药,暗柜里的电台零件已经整理好,每个零件都用绣着“朝”字的布片包着,放在竹篮的夹层里。“救济站的车到了,在后门的巷子里,刘先生也来了,说要亲自押车去前线,”陈玄起身,帮朱成碧拍掉棉袍上的雪,“刚才用仙识探了下,江湾阵地附近的日军今晚没增兵,路上应该安全。”

刘先生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手里拿着本厚厚的“国货账本”,假装是“收捐的商人”。他接过竹篮,翻开账本,里面夹着张纸条,写着“江湾阵地第三号掩体,找张营长”:“多谢二位,这些物资真是救急了。张营长之前还跟我念叨,说上个月送的棉衣很暖,战士们都念着你们的好,说‘朝歌膳房的腌菜香,棉衣更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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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这时从暗柜里出来,左臂的伤口已经结了痂,他对着朱成碧和陈玄敬了个不标准的军礼,声音沙哑却坚定:“多谢二位恩人,我跟刘先生一起回阵地,要是能活着把鬼子赶出去,我一定来吃你们家的腌菜,给你们磕三个响头。”

看着救济站的车消失在夜色里,朱成碧才松了口气,雪又开始下了,落在她的棉帽上,很快化成水,顺着帽檐往下滴。陈玄递过一杯热粥,粥里飘着颗红枣,是他用“暖身诀”一直温着的:“别担心,他们会平安的。我在车身上凝了层‘隐气诀’,日军的探照灯不容易照到。”

接下来的日子,炮声就没断过。朝歌膳房成了临时的“转运点”,每天都有挑夫来取腌菜坛,坛底藏着棉衣、药粉、电池,甚至还有战士们写的家信——朱成碧会在信纸上洒点“防潮诀”的水,让信纸就算在雪地里泡着,也不会烂掉。陈玄则每天早上都去闸北打探消息,用仙识探查日军的岗哨换班时间、巡逻队的路线,再告诉挑夫,让他们避开风险。有次挑夫王大哥被便衣拦下,要翻他的腌菜坛,陈玄正好路过,暗中用仙力让便衣的腰带“碰巧”断了,裤子滑下来,王大哥趁机推着车跑了,事后便衣只顾着丢人,没再追。

1月28日那天,日军突然对闸北发动了大规模进攻,炮声比之前更密集,连租界里都能听见。朱成碧和陈玄把地窖收拾出来,让巷子里的难民躲进去,地窖里堆着冻豆包和小米,朱成碧每天都煮一大锅粥,分给大家吃,用“暖身诀”让粥一直保持温热。阿福和阿强也帮着照顾难民,给老人端粥,给小孩讲故事,少年们的脸上少了之前的恐惧,多了点坚定。

2月中旬的一天,老魏突然来了,老人的脸上带着伤,额头渗着血,手里攥着个烧焦的布片,布片上还能看见绣的“朝”字:“江湾阵地被日军轰炸了,张营长他们撤到了南翔,好多棉衣和药都被炸了……老顾在监狱里听说了,让我带话,说他知道特高课在虹口区的粮仓位置,能帮着弄点粮食,就是得有人去跟他对接,他在监狱里不方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