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张弦的身手,我迟早会被制住。顾不得恐惧,我猛地扭头看向李走原先昏迷的位置,却惊恐地发现人已不见踪影。这一发现让我后背发凉,完全暴露在张弦面前。

来不及多想,我拔腿就跑。突然从侧面冲出一个人影,头灯照亮了休佑的脸。此刻我已不敢轻信任何人,急忙变向从他身边掠过。奇怪的是休佑并未追赶,只是轻声呼唤我的名字。我 ** 自己继续狂奔,不敢回应,生怕下一秒他就会现出原形。

休佑焦急的喊声在身后响起:快回来......但很快又归于沉寂。不知是他放弃了追赶,还是与诡异的张弦缠斗起来,我已经跑远,无从得知。

奔跑中我的思绪如电光火石般闪烁,各种荒诞的念头纷至沓来。在这种极端处境下,任谁都难以保持冷静,甚至闪过他们在恶作剧的荒唐想法,当然这个荒谬的猜测立刻就被我自己否定了。

不知跑了多久,狂跳的心终于稍稍平复。与其说是冷静下来,不如说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已孤身深入古墓深处。想起之前张弦被不明黑影吞噬的场景,顿时双腿发软,却不敢停下脚步,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向遗址更深处挪动。

如果休佑和张弦真的变成了某种怪物,他们必定会追来。而前方还潜伏着未知的恐怖,诡异消失的李走也不知所踪。此刻的我真正陷入了进退维谷的绝境。

忽然想起东海和阿勒,只能祈祷他们已经安全撤离。如果他们还在下面,或者也像张弦他们一样发生了异变......我不敢继续往下想,猛然醒悟:必须立即折返,想办法与他们汇合!

我猛地转身往回跑,背后忽然飘来一阵模糊的声响,似近似远,仿佛有人在耳边低语,却怎么也听不真切。那声音既像少年般清脆,又带着几分御姐的慵懒,让人捉摸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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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一下子揪紧了,双腿像生了根似的钉在原地。那若有若无的呢喃声让我浑身发毛,隐约听见来找我呀,又像是发芽着火啦。正琢磨着,突然传来李走急促的喊声:小叔叔快跑!我来拖住它!

回头一看,两团黑影正在对峙。一边勉强能看出人形,个头和李走相仿;另一边则是团飘忽的白雾,正发出诡异的柔声细语。我颤声问道:李走?真是你吗?

那人形黑影答道:是我!小叔叔快走...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我在用大侠的气势硬撑着,但脑子越来越糊涂...他的声音时断时续,活像个闹别扭的孩子。

我脱口而出:你还活着吗?话一出口就后悔了。黑影厉声道:不知道!快滚!这倔强的语气,确实是李走没错。连张弦、休佑那样的高手都着了道,这孩子能撑到现在已是奇迹。我深知不能再耽搁,必须马上通知阿勒他们撤离。

拼命奔跑时,手电光在墓道里乱晃。我累得喉咙发干,心脏快要蹦出来,却不敢停下。转过拐角时,突然撞上了迎面而来的阿勒。我急得直跺脚:你们来干什么?快出去!

看到奎子也在,我心头一紧。他焦急地问:我儿子呢?我硬着头皮撒谎:他...他跑在前头,这会儿怕是都到盗洞口了。说完自己都吃了一惊,没想到危急关头,我竟能如此冷静地说谎。

奎子半信半疑地瞥了我一眼,随我奔向出口。抵达盗洞口喘息之际,他突然质问:你在骗我对吧?我儿子出事了。

我眼眶一热,强忍泪水点头:实在迫不得已...小李临终前嘱咐我带你离开这鬼地方...

奎子双目赤红似血,悲恸到连泪都流干了。东海正攀着绳索向上,阿勒紧随其后。我本打算断后,奎子却执意让我先上。无暇推辞间,我瞥见阿勒的身影——作为她男人,跟在后面总归体面些。这种大男子主义的念头,多少还残存在我心里。

刚攀爬四五米,东海突然爆出粗口: ** !

我习惯性催促他别大惊小怪,他却连喊三声快下去!声音里的惊恐让我汗毛倒竖:绳子上面有东西!操操操...要命了!你们自保吧!

话音未落,阿勒突然滑落,重重砸在我头顶。我慌忙学着他们下滑,皮手套也挡不住掌心 ** 辣的灼痛。三人摔作一团时,剧痛终于逼出了我强忍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