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近高气得胸口起伏,指着士绅们骂:
“咱们喊着‘清君侧’的口号,现在却劫掠同类!”
“跟土匪有什么区别?这天下谁还会信咱们!”
副将缩着脖子,小心翼翼提议:
“主帅,不如咱们转攻苏州?”
“那里富庶得流油,抢一波就能凑够粮草!”
几个士绅眼睛瞬间亮了,像见了肉的饿狼。
“对啊萧帅!苏州油水足,比啃南京这块硬骨头强多了!”
“苏州士绅胆小,一吓就肯捐粮,实在不行抢也方便!”
萧近高沉默着,手指摩挲着剑柄。
南京久攻不下,粮草告急,再耗下去只能等死。
半晌,他牙齿咬得咯咯响,最终狠狠一挥手:
“传我命令!连夜拔营,转攻苏州!”
“告诉弟兄们,破城之后,允许劫掠三日!”
他不知道,这道命令刚传下去,叛军士兵当晚就红了眼。
沿途村落被洗劫一空,哭声震天,民心彻底倒向了朝廷。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张家湾。
朱由校的南巡队伍刚抵达,尘土还没散尽。
魏忠贤扶着朱由校走下御辇,手指着前方的豪宅,声音压得低:
“皇爷,这就是李三才的宅子。”
“当年他擅用皇木建造,被先帝革职为民,宅子却留了下来。”
朱由校抬头望去,眼睛瞬间眯起。
青砖黛瓦层层叠叠,飞檐翘角上雕着盘龙,栩栩如生。
门口的石狮子比皇宫偏殿的还要高大,气势逼人。
“这老小子倒会享受。”
他迈步走进宅内,越看越心惊,脚步都慢了下来。
客厅的梁柱竟是整块的金丝楠木,泛着温润的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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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壁上挂着吴道子的真迹,笔触灵动,一看就价值连城。
地上铺着西域进贡的地毯,踩上去软得像踩在云朵里。
连桌上的茶杯都是汝窑精品,釉色莹润,透着宝光。
“皇爷您看这玉雕。”
魏忠贤凑上前,指着案上的摆件,语气带着惊叹:
“是从缅甸运来的整块翡翠雕成的,绿得能滴出水。”
“比现在直播间里主播喊破喉咙的极品帝王绿,还稀罕十倍!”
朱由校伸手摸着玉雕的纹路,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
“朕在宫里都没见过这么奢华的物件。”
他叹了口气,语气沉下来:
“李三才一个巡抚,竟能搜刮这么多民脂民膏!”
走到窗边,望着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他眉头越皱越紧:
“张家湾怎么这么热闹?”
随行的通州知州连忙跪伏在地,声音恭敬:
“回陛下,张家湾是漕运重镇。”
“南来北往的客商都在此落脚,光商税每年就有两千多两银子!”
朱由校点点头,指尖摩挲着窗棂,脸色渐渐凝重:
“民间竟有如此富庶之地,朕却一直被蒙在鼓里。”
魏忠贤察言观色,连忙上前笑道:
“皇爷,明日咱们走水路去扬州。”
“既能欣赏沿途风光,又能节省时日,还能看看漕运盛况。”
“走陆路。”
朱由校断然拒绝,语气不带一丝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