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下来后,我们聚在最大的那间客房里。萧断岳被安置在里间的床上,由罗青衣照料。外间,我们剩余七人围坐在一起,气氛沉闷。
“逍遥,骨笛有什么反应吗?”我看向丁逍遥。自从金沙骨道之后,这骨笛似乎与丁逍遥建立了一种奇妙的联系,有时能感应到一些特殊的气息或指向。
丁逍遥凝神感应了片刻,摇了摇头:“很模糊,指向……大概就是这片湖区。但有一种……很混乱的波动,像是很多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人心烦意乱。”
“情绪波动?”林闻枢疑惑。
“嗯,”丁逍遥点头,“悲伤、狂热、依赖、恐惧……非常强烈,但又混杂不清,源头……似乎就在湖的某个方向。”他指了指窗外迷雾笼罩的湖心。
就在这时,客栈楼下传来一阵压抑的争吵声,夹杂着女人低低的啜泣和一个男人焦躁的吼声。我们对视一眼,悄然走到窗边,透过木格窗棂向下望去。
院子里,一对年轻的摩梭男女正在拉扯。男的穿着现代的夹克,脸色憔悴,眼窝深陷,死死抓着女孩的手腕,声音嘶哑:“阿薇!你不能去!你不能再去那里了!你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
名叫阿薇的女孩穿着漂亮的摩梭百褶裙,面容姣好,但眼神却异常空洞,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迷恋,她挣扎着,喃喃道:“放开我……我要去……他在等我……他说过,只要我心诚,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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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假的!是那棵树搞的鬼!”男人几乎是在咆哮,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恐惧,“它会吸干你的魂!跟我回去!”
“不!你不懂!那是我们的爱情神树!”阿薇猛地甩开男人的手,眼神瞬间变得锐利甚至有些狰狞,“你再拦我,我就……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说完,她转身就跑出了客栈院子,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湖边的暮色中。那个男人颓然跪倒在地,双手抱头,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我们默默退回房间,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情蛊……”云梦谣忽然轻声说道,她来自湘西,对蛊术有所耳闻,“难道这泸沽湖的‘情蛊’,并非人为炼制,而是与某种……东西有关?”
“树?”公输铭睁开了眼,独臂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那个男人提到了‘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