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万贯搓着下巴:“看来,这地方的问题,就出在那‘情’字上。走婚文化闻名遐迩,可眼下这情形,怕是走了邪路了。”
正当我们议论纷纷时,客栈老板扎西端着一壶酥油茶走了进来,脸色不太自然。他显然也听到了刚才的争吵。
“各位客人,”他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刚才……让你们见笑了。最近寨子里不太平,像阿薇和她哥哥这样的事,发生了好几起了。”
“好几起?”我抓住话头,“老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初来乍到,看这气氛实在不对劲,还望您能指点一二,免得我们不小心犯了忌讳。”
扎西犹豫了一下,看着我们,或许觉得我们不像普通的游客,又或许是被连日来的诡异事件压得喘不过气,需要倾诉,他终于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是‘女神树’……湖心岛那棵老祖宗传下来的大榕树,出了问题。”
他脸上浮现出深深的恐惧。
“以前,那是我们摩梭人祈求姻缘美满的神树。可最近几个月,凡是去那里许过愿,或者……沾染过那棵树气息的年轻人,回来后就都变了。男的变得失魂落魄,女的变得痴狂迷恋,有的甚至……精神一天天枯萎,就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魂儿一样。”
“寨子里的老人说,是‘情蛊’反噬了,但那情蛊的源头,不是人造的蛊虫,就是那棵树本身!它活了……它在用人的情爱当养分!”
扎西的声音带着颤抖:“现在,没人敢轻易去湖心岛了,尤其是晚上。那棵树……它会‘说话’,会用你心里最惦记的人的声音,引诱你过去……”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风吹过湖面的呜咽声,以及里间萧断岳偶尔发出的微弱呻吟。
骨笛的模糊指向,湖边诡异的寂静,那对兄妹的争吵,客栈老板恐惧的低语……所有的线索,都如同无形的手,将我们推向那迷雾深锁的湖心,推向那棵据说以情感为食的诡谲榕树。
《金沙骨道》的生死搏杀余音未绝,新的、更加诡异莫测的危机,已在这片被誉为“女儿国”的静谧湖泊之下,悄然张开了它的网。
我们互相看了一眼,都知道,这泸沽湖之行,注定不会平静。而那棵所谓的“情蛊榕树”,恐怕将是我们接下来必须要面对的、第一个真正的“异质诡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