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阵策应部队。”陈无涯继续道,“按错阵图谱布防,随时接应突袭小队撤离,或反扑追兵。你们的任务最重——不是冲锋,是判断。当敌军开始调兵回防中枢,就是总攻启动的信号。”
“可他们若识破这是调虎离山?”有人低声问。
“那就让他们分不清哪一边才是真的虎。”陈无涯盯着沙盘,“我们打的从来不是一路攻势,而是让他们不敢动。只要他们犹豫三息,白芷就有机会。”
帐内沉默。
良久,那位年长将领缓缓开口:“若敌方提前加固支点结构?”
“他们加固不了。”陈无涯道,“那种战车靠的是内部震频共振维持运转。我们用玄铁残件反向推演过它的薄弱节点,只要在特定时刻打入错劲震荡波,它自己会撕裂自己。”
“可密探已带走消息,他们未必不会设伏。”
“他们会设。”陈无涯语气不变,“但他们不知道我们知道他们在设。所以真正的杀招,不在他们预判的任何一条路上。”
他环视众人:“今夜子时集结,寅时布阵,辰时初发动总攻。此令一出,再无更改。”
话音落下,帐内齐声应诺,声浪几乎掀动帐顶。
将领们陆续领命,有人低头记下要点,有人直接转身出帐传令。脚步声在帐外响起,一道接一道,汇入营地深处。
白芷最后看了陈无涯一眼,转身掀帘而出。晨光斜照进来,映得她背影清瘦却挺直,足尖踏过门槛时没有半分迟疑。
帐内只剩陈无涯一人站着。
他低头看着空了的令符匣,手指慢慢抚过边缘。炭条还在手里,他俯身,在沙盘旁写下最后一行指令:“错劲输出频率,以三短一长为暗号,接应组据此判断引爆时机。”
写完,他将炭条插回笔槽,动作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