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传来一声马嘶,紧接着是铠甲碰撞的轻响。巡逻兵换岗了,脚步比先前密集。
他没动,目光仍落在沙盘上。手指在“辰时初”三字上轻轻划过,像是在确认这个时间点是否足够锋利。
远处,锻场方向传来一阵金属敲击声,短促、有节奏,像是某种回应。
他忽然抬头,看向帐门。
帘子被风吹起一角,绳结已经系紧,不再晃动。
传令兵已在帐外候着,手按刀柄,随时准备奔赴各营。
陈无涯收回视线,伸手将沙盘上的震动传导图彻底覆盖,新画了一条曲折线路,从左翼绕向中路,又折返后阵,最终指向战车主轴。
他用炭条重重圈住那个点。
帐外的脚步声停了。
一个人影立在门口,没进来,也没说话。
他抬起头,声音平静:“还有事?”
那人低声说:“突击队已整装待发,只等您最后确认。”
陈无涯点头,将炭条放下。
“告诉他们,按计划行事。”他说,“一个时辰后,我要听见第一声震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