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骨打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眼前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府邸,门口站着数十名身披重甲的护卫,每个人的腰间都挂着一柄足以劈开战马的沉重战斧,气息彪悍。
“贵客稍候,末将这就去通报首领。”
阿骨打快步走进府内,不多时便带着一个身材魁梧如熊,留着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那男人一身厚重的皮甲,腰间挂着一把造型古朴的弯刀,行走间龙行虎步,浑身散发着久经沙场的铁血与霸道气息。
他就是北境三大部之一,拓跋部的首领,拓跋宏。
“拓跋宏见过两位贵客。”
他的目光在沈天君和焰灵姬身上扫过,在看到焰灵姬那绝世的容颜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最终视线牢牢锁定在沈天君身上。
“安月瑶的信物,我认得。两位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他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声音洪亮如钟,“府内已备好酒宴,为两位接风洗尘,请。”
沈天君没有拒绝,跟着拓跋宏。走进了这座看似豪迈,实则暗藏杀机的首领府。
宴席设在后院的大厅内,长长的胡桃木桌上摆满了滋滋冒油的烤全羊和散发着浓郁香气的奶酒,十几个身穿华服、气息不凡的北境贵族已经落座,正在低声交谈。
当沈天君和焰灵姬走进来时,所有的交谈声戛然而止,数十道目光如利剑般,齐刷刷地聚焦在他们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审视,有警惕,更有毫不掩饰的……杀意。
拓跋宏示意沈天君坐在主位旁边的客席首位,自己则大马金刀地坐在了主位上。
“两位此次北上,不知所为何事?”拓跋宏举起牛角杯,笑呵呵地问道,但那笑容却未达眼底。
沈天君端起面前的青铜酒杯,却没有喝,只是用指节轻轻敲击着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大厅内的空气仿佛随着这敲击声一点点凝固。
“我在路上,遇到了一起血祭案。”他淡淡开口,“听说,与你们北境流传的‘冬狼’传说有关。”
话音一落,整个大厅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无比锋利,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连烤肉的香气似乎都带上了一丝血腥味。
拓跋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中的牛角杯被他捏得咯咯作响。
“贵客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天君放下酒杯,目光如巡视领地的君王,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将他们或惊愕、或愤怒、或心虚的表情尽收眼底。
“我想知道,凋零神教在你们北境,究竟渗透到了什么地步。”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一字一句,如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还有……”
“你们当中,有多少人已经被渗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