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雪一直没停。
“快到了。”司机说了一声。
秦寒星睁开眼,往前看。透过前窗,能看见时家别墅的轮廓了。灰白色的三层建筑,掩在雪里,院子里几棵松树压满了雪,像披着白袍子的老人。
车子慢下来,在别墅门口停住。
秦承璋看了他一眼。
“下车。”
秦寒星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冷风又灌进来,带着雪的凉意。他站在车边,看着那扇紧闭的黑色大门,雪花落在脸上,凉丝丝的,化了,顺着脸颊往下淌。
秦承璋走到他身边,也看着那扇门。
“走吧。”
他们踏着雪,一步一步朝那扇门走去。
雪还在下。
秦寒星站在时家大门前,手里的礼物盒被雪片扑打着,包装纸上落了一层白。他攥着绸带的手有点僵,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别的什么。
秦承璋抬起手,在门上叩了三下。
咚咚咚。
声音不重,但在雪天里显得格外清晰。
里面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门开了,一个穿着深灰色棉袄的佣人站在门口,四十来岁的样子,看见来人,微微怔了一下。
“秦家秦承璋,”秦承璋的声音很稳,“带着五弟秦寒星,特地来给时家小姐赔罪。”
那佣人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秦寒星脸上,又在秦寒星手里那个礼物盒上停了一瞬,然后侧开身子。
“秦家家主和五少爷先进来吧。”她往后退了一步,“我去通报。”
门在身后关上,把风雪挡在了外面。
玄关很暖和,暖气片就在墙边嘶嘶地响。秦寒星踩在地毯上,鞋底带着的雪化了,洇出两小片湿痕。他低头看了一眼,往边上挪了挪。
“站着别动。”秦承璋低声说。
秦寒星就不动了。
客厅里,时宴和沈佳丽坐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