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但我们没死。一个空间裂隙在我们脚下突然张开,把我们吸了进去。那种感觉……像是被塞进了滚筒洗衣机,天旋地转,骨头都要被拧碎。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这片冰原上了。”
“小石头和阿月也在附近。但另外四个人……不见了。我们找了很久,喊了很久,没有任何回应。他们可能被裂隙甩到了别的地方,也可能……永远留在了穿梭的过程中。”
阿诚的眼眶泛红,却强忍着没有让眼泪落下。
“那时候我们都还小,最大的也就十二三岁。没有装备,没有食物,没有能量补充,甚至连怎么用希望之光都只是半吊子。能活下来……真是个奇迹。”
他抬头看向林逸,眼中闪过一丝庆幸:“这片荒原虽然残酷,但并非一无是处。这里有变异兽可以猎杀充饥,有冰层下的苔藓可以提供基本营养,有天然形成的洞穴可以躲避风雪和那些大家伙。最幸运的是,我们发现了一个废弃的、不知道哪个年代留下的‘庇护所’——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些石屋和祭坛。那里有残存的能量屏障,可以隔绝一部分外界的探测和侵蚀。”
“所以你们就在这里安了家?”林逸问。
“安家?”阿诚苦笑,“算是吧。一个随时可能被‘编织者’的仆从发现、被冰脊龙踩碎、被空间裂隙吞噬的‘家’。”
他站起身,走到洞口的兽皮帘子旁,掀开一角,让外面的风声更加清晰地传入。
“这四十年,我们学会了很多。”他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飘忽,“学会了在冰原上追踪猎物,学会了用变异兽的骨头和筋制作工具,学会了辨认哪些植物能吃、哪些有毒,学会了在暴风雪来临前找到掩体,学会了……怎么在绝望中活下去。”
他放下帘子,转身看向林逸,眼神变得锋利:“我们也学会了怎么和‘编织者’的势力周旋。这里虽然是祂的领域边缘,但祂的仆从无处不在——那些被污染的变异兽,那些从裂隙中爬出来的‘锈蚀造物’,还有更可怕的东西,‘巡猎者’。”
“巡猎者?”林逸第一次听到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