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周围的暗色柱子上,那些缠绕的暗红色能量丝线开始活跃起来。它们如同被惊动的蛇群,缓缓蠕动,发出轻微的嘶嘶声。远处,虚无的边界处,暗红色的光雾正在聚集,缓慢地向他们所在的位置推进。
“‘编织者’发现了我们。”阿诚握紧骨刀,警惕地扫视四周,“祂在调动力量。”
林逸站起身,手掌按在腰间的短刀上。他的“逆契”之力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源晶锚定后,体内那种与“门”的共鸣感更加强烈了。他能感觉到,“编织者”的意志正在从四面八方压迫过来,如同看不见的巨手,缓缓合拢。
“爸,我们需要离开这里。”林逸蹲下身,对林镇岳说,“你能走吗?”
林镇岳微微摇头,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走不了……我在这里……太久了……身体……已经和‘门’的能源系统……连在一起……”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全身力气,“你们……走……别管我……”
“不可能。”林逸斩钉截铁,“我来就是为了找到你,不可能把你丢下。”
林镇岳看着他的眼睛,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愧疚,也有一丝绝望。
“逸儿……听我说……”他艰难地抬起左手,颤抖着指向远处那片正在逼近的暗红色光雾,“‘编织者’的意志……正在凝聚分身。祂发现你来……知道我的存在……对祂是威胁……所以要先除掉我……”
“那就更不能走了。”阿诚插话,“林叔,你撑着,我和林逸想办法把这导管弄断。”
“不能断!”林镇岳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惊恐的急切,“这导管……连着‘门’的核心能量平衡系统!我在这里……是用自己的生命力……压制‘编织者’的部分力量!如果断开……祂会立刻……夺取‘门’的完全控制权!”
林逸和阿诚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林镇岳在这里二十多年,不是被困,而是在用自己做“人肉封印”!用自己的生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压制着“编织者”对“门”的侵蚀!
“那怎么办?”林逸声音沙哑,“总不能让你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