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鼓!全军突击!”陈璋拔出腰刀,刀锋直指混乱的敌寨。
寿州战船上的鼓声如雷,五百水兵发出震天的呐喊,驾驶着灵活的蒙冲战船,如狼群般扑向惊慌失措的猎物。
战斗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
庐州水师的指挥系统在浮桥被毁的瞬间就已瘫痪,士兵们各自为战,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陈璋身先士卒,驾船冲在最前,手起刀落,将一名企图跳船顽抗的敌将斩于马下。
寿州水兵士气大振,奋勇冲杀。
天色微明之时,战斗已经结束。
巢湖水寨浓烟滚滚,被焚毁的浮桥残骸在水中沉浮,庐州水师主力被彻底击溃,残兵四散而逃。
寿州军缴获了大量来不及烧毁的战船和堆积如山的粮草。
消息传回寿州,全城沸腾。
庆功宴上,灯火辉煌,酒香四溢。
李昭高坐主位,意气风发。
他举起酒杯,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将领,最后停留在陈璋身上。
“此战首功,当属陈璋!”李昭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我宣布,自今日起,寿州水军正式成立!我任命陈璋为水军统领,并授‘巢湖巡检使’之职,总管巢湖一切军务!”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陈璋激动地跪倒在地,高呼:“谢主公知遇之恩!”
李昭扶起他,又转向另一位大将:“安仁义!”
“末将在!”安仁义出列,他是在李昭起兵之初便追随的元老,战功赫赫。
“命你即刻率领三万步卒北上,与水军形成水陆并进之势,我要你像一把尖刀,给我狠狠扎进庐州的外围!”
“末将领命!”
酒宴的气氛达到了顶点,将领们推杯换盏,畅想着未来的赫赫战功。
李昭含笑看着这一切,心中豪情万丈。
巢湖已定,水陆并进的战略优势彻底确立。
杨行密的末日,真的不远了。
然而,在这片热烈的欢呼声中,却有几道目光显得格外复杂。
坐在角落里的几位老将,他们也是最早跟随李昭打天下的功臣,此刻看着被众星捧月般的陈璋,眼神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郁。
他们端着酒杯,却没有去碰响亮的喝彩,只是默默地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酒很醇,入喉却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苦涩。
喧嚣中,一丝极轻的耳语在他们之间传递,快得仿佛只是错觉。
“一个降将……”
声音被更大的欢呼声所淹没,但那几个字,却像一粒被悄然埋下的种子,在觥筹交错的阴影里,似乎已经开始无声地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