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铁血重布防线

寿州刺史府的议事厅里,烛芯地爆出个火星,李昭捏着密报的指节泛白。

窗外的雪粒子正顺着瓦檐簌簌往下落,打在廊下的铜盆里,发出细碎的响。

徐温到。亲卫掀帘的声音裹着寒气涌进来。

李昭抬头,见那黑面将军裹着件灰布斗篷,肩头还沾着未化的雪。

徐温进了门也不卸甲,只抱拳:使君,庐州城防图我带来了。他将一卷羊皮纸摊在案上,指腹重重压在二字上,葛从周善骑战,必从北道突进,东门是最险处。

郭先生。李昭转向刚掀帘进来的文士。

郭崇韬的青衫下摆还滴着水——显然是从城外赶回来的,西门如何?

西门外有片芦苇荡,郭崇韬抹了把脸上的水,末将已命人在芦苇丛里埋了绊马索。

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舆图上二字,葛从周此次带的是汴军精锐,若不能断其粮道,庐州恐成消耗战。

李昭的拇指在舆图上二字来回摩挲。

前世他研究过葛从周的战例,这员猛将最擅速战速决,靠的就是沿途劫掠补给。

如今汴军南下,寿州周边的粮仓早被他暗中收归官有,可庐州城外的村落...

坚壁清野。他突然开口。

徐温的眉峰跳了跳:使君是说...

烧了庐州城外三十里内所有未收的粮垛,拆了过河的木桥。李昭的指尖划过舆图边缘,葛从周要打,就让他带着两万张嘴来喝西北风。

郭崇韬眼睛一亮:此计妙!

汴军若就地取粮,百姓必遭涂炭;若靠后方运粮,颍水冰面未融,粮船走不得,马车又慢——

三日后,葛从周的军粮就得断。李昭接完这句话,目光扫过刚进门的赵匡胤。

这小子还是爱光着膀子,肩头的肌肉结着层薄汗,显然是从校场跑过来的,赵将军,你带三千步卒,即刻去庐州城外。

烧粮要彻底,桥桩子得砸进河底,一根木头都不许留。

得令!赵匡胤应得震天价响,转身时带翻了条凳,末将这就去挑最能跑的小子!

议事厅的门地关上,李昭望着众人离去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案几。

前世史书记载,葛从周这一仗本该是杨行密吃瘪,可如今...他摸出袖中那封密报,葛从周渡颍水几个字被烛火烤得发卷,像条吐信的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