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逃离!”吕昇肯定道,眼神如鹰隼,“主人在咸阳已初步打通关节,华阳夫人那边已被说动,态度倾向公子!但关键在于,公子本人必须尽快现身咸阳!唯有公子亲至,当面向华阳夫人表明心迹,坐实这‘母子’名分,方能将此事彻底敲定,堵住秦国国内其他公子的悠悠之口!迟则生变!”
他顿了顿,让这信息的冲击力稍微沉淀,然后不容置疑地开始下达具体指令:
“计划已定,细节如下,你需一字不差记牢,转呈公子!”
“时间:三日后,子时整(深夜11点到1点)!”
“地点:邯郸城北门!届时,北门值守的司马靳,已被主人重金买通,他会设法调开部分守军,在子夜时分,开启一道侧门缝隙,仅容一辆马车通过!”
“车辆:已备好一辆不起眼的、单马牵引的黑色辎车,三日前会停放在北门内第三条巷口的‘孙氏’车马行后院,钥匙在左前轮毂的缝隙中。”
“路线:出北门后,沿官道向西疾行三十里,抵达‘黑松林’。林中有废弃的猎户木屋,可在其中藏匿至天明。次日清晨,会有一支前往河西的商队经过,领头者姓姚,腰间系红绳,对上暗号后,可混入商队,继续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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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号:问——‘河西之盐,可抵赵绢?’ 答——‘秦金为秤,方知轻重。’”
“接应:进入秦国边境后,自有人接应,护送公子前往咸阳。”
吕昇语速极快,但条理清晰,将时间、地点、人员、路线、暗号一一交代明白。这显然是一个经过精心策划、环环相扣的逃亡计划,但也正因为其复杂和精密,其中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将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僖听得心惊肉跳,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衫。他仿佛已经看到黑夜中奔驰的马车,听到身后追兵的呐喊,感受到刀剑加身的冰冷……这个计划太大胆了!太冒险了!成功的希望或许有,但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他猛地想起屋内那对母子,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颤抖,几乎带着哭腔:“那……那夫人呢?还有小公子……他们……他们怎么办?!”
这是最关键,也最残忍的问题。
吕昇的面色在黑暗中显得更加沉重,甚至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但他传达命令的语气依旧冷酷而坚定,不容置疑:
“主人有令!此行目标太大,风险极高,为保万全,只能……只能公子一人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