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的门“咔哒”一声关上,客厅里瞬间静了下来,江瑶扶着小腹站在原地,望着紧闭的门,心里揪得慌,手里还攥着他刚才落在沙发上的毛毯,上面还留着他淡淡的体温,混着一点消毒水的味道。
江母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叹了口气:“这孩子,就是太犟,心里装着病人,把自己的身子抛在脑后。”
江瑶点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小腹,轻声道:“他心里有数的,就是太拼了。”
晨光透过窗户铺进来,茶几上的粥还冒着淡淡的热气,只是桌边的位置,空了。
江母看着江瑶望着玄关出神的模样,无奈又好笑地摇摇头,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语气里带着点打趣:“你啊,换做以前,他这前脚刚答应歇半天,后脚又被一个电话叫走,你早撅着嘴甩脸子了,哪还会安安静静给他装粥塞点心。”
这话戳中旧事,江瑶脸颊微微泛红,抬手揉了揉小腹,嘴角却不自觉弯起,眼底的担忧里掺着软意:“那时候小,总觉得他眼里只有工作,不顾我。现在才知道,他不是不顾,是肩上的担子放不下来。”
江母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欣慰,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是长大了,也懂他了。你们俩啊,总算熬成了彼此迁就的模样。”
小主,
说着拉着她往餐桌走,把盛好的粥推到她面前:“别想了,他心里记着你和宝宝,肯定会顾着身子的。你先好好吃早饭,怀着孕可不能跟着瞎操心。”
江瑶点点头,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温热的粥,清甜的滋味漫在舌尖,可心里还是惦着那个匆匆离去的身影,只盼着他这台手术能顺顺利利,早点回来歇着。
清晨的医院门诊楼前,冷风卷着薄雾扫过,齐思远裹紧大衣快步往里走,腰间江母硬给他套上的护腰勒得紧实,堪堪抵着僵胀的腰窝,虽添了点束缚,却好歹缓了些钻心的疼,只是每走一步,腰腹还是扯着隐隐的酸,胃里也因空腹泛着轻涩。他拢了拢衣领,指尖还沾着家里保温壶的余温,脚步却不敢慢,白球鞋踩在冰凉的地砖上,发出轻而急的声响,眼底的倦意还没散,却已凝着医生的冷沉。
刚拐进内科住院部的连廊,就撞见周凯穿着洗得发白的白大褂,松垮垮搭着肩,一手捏着揉成团的夜班记录单,一手揣在兜里,正低头踢着地上的石子,眼下的青黑比他还重,下巴上冒了层浅浅的胡茬,典型的骨科夜班熬出来的模样。周凯抬眼瞥见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挑眉吹了声口哨,声音压得低,却带着点咋舌的诧异:“齐大主治今儿不是歇班?这大清早的,你们那又抓壮丁啊?”
齐思远脚步顿住,抬手按了按腰侧,护腰的硬边硌着疼,他微蹙着眉扯了扯衣领,哑着嗓子应:“心内科收了个高风险急症,没人顶得住。”说话时气息稍急,昨夜蜷沙发着凉的嗓子还发紧,尾音带着点沙哑。
周凯闻言,目光立马扫过他的腰,视线落在那圈微微凸起的护腰上,眉头瞬间拧起来,伸手就去戳他的腰侧,力道不轻不重,却精准戳在疼点上。齐思远猝不及防,闷哼一声,抬手拍开他的手,脸色又白了几分:“别闹,疼。”
“闹?”周凯收回手,靠在廊柱上,白大褂滑下半边肩膀,语气里带着点嗔怪,又掺着担心,“你那腰上次值连班就僵得直不起来,昨儿又熬到几点?看你这脸白的,比我们骨科刚推出来的术后病人还虚,江瑶没拦着你?”他跟齐思远从大学混到现在,彼此的身子底子门儿清,齐思远的老腰和胃病,都是常年连轴转熬出来的,江瑶护着他的模样,他也见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