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勉强抬手,血镰横挡。枪尖撞上镰刃,火和血缠在一起,发出“滋啦”声。他的手臂又被烧穿,黑血顺着枪杆流下,变成青烟。
但他这次没退。
他站着,背对着程雪衣,脖子上的血管鼓起,喉咙里发出低吼:“你们……竟敢!”
程雪衣站定,呼吸急促,右手还保持着结印姿势。她没再进攻,只是盯着他后背,等下一个机会。
阿箬这时动了。她从药囊里拿出一颗灰色小丸,捏在指尖,用力一弹。药丸飞到空中,“啪”地炸开,一团淡雾散开,带着苦味飘向血手丹王的脸。
他吸了一口,眼神一下子发愣。
就是现在。
鲁班七世撑着地面站起来,左手摸到腰间的青铜匣残片。他咬牙按下机关。三块炸药碎片同时爆炸。
轰!
烟尘炸起,碎石乱飞。血手丹王被气浪掀得往前扑去,血核剧烈闪烁,灵力开始混乱。
阿依娜趁机催动母蛊,蛊虫往他体内钻。他身体一僵,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像是被堵住了。
我收回长枪,横在身前,最后一次压进药气。耳环里的洞天钟震动得很厉害,提醒我时间不多了。这一枪,可能是最后一击。
程雪衣绕到侧面,和我形成夹角。她看了我一眼,点点头。
我明白。
我们一起上。
我冲上前,长枪直刺。她跟在后面,双手再次结印,指尖凝聚灵光,准备补第二击。
血手丹王终于跪了下去,双膝砸在焦土上。他抬头看着我们,眼睛通红,嘴里还在吼,但声音已经变了,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赢我?!”
我没回答。
枪尖离他胸口只剩三尺。
程雪衣的灵光也到了他后颈。
阿箬坐在地上,手里攥着空药囊,看着这边。
鲁班七世靠着岩壁,左手还按着匣子,嘴角带血。
阿依娜站在高台下,手指微微颤动,控制着最后的蛊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