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手丹王跪在那里,左肩焦黑,后颈流血,护体血膜彻底破了。他想站起来,但腿撑不住,又塌回去。他张嘴想结印,但灵力乱窜,符文刚成形就被冲散。
我停下脚步,枪尖垂地。
程雪衣也没再靠近。
我们都不急了。
他知道逃不掉了。
风吹过山洞,卷起一层灰落在他黑袍上。他抬头看我,眼神不再是轻蔑,也不是愤怒,而是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犹豫。
我抬起枪,蓝火重新燃起一点。
他说:“你不可能……杀得了我。”
我说:“我不用杀你,只要你不站起来。”
他喉咙动了动,还想说话。
程雪衣忽然开口:“你吸不了火,也逃不了人。”
他没看她,肩膀却抖了一下。
阿箬慢慢站起身,扶着石堆走到我身后。她没说话,只是把手放在药囊上,随时准备递药。
鲁班七世咳了一声,从地上捡起一块碎铁片握在手里。他走了一步,再走一步,站到左边的位置。
阿依娜跳下高台,落地时脚下一滑,但她撑住了。她走到右边,母蛊还在咬着他脚踝,她盯着他,一句话不说。
四个人,围着他。
他一个人,跪在中间。
他慢慢抬头,看了一圈,最后停在我脸上。
我说:“现在,是你该怕的时候了。”
他张嘴,想笑,但没笑出来。
枪尖向前移了一寸。
蓝火跳了一下。
他的瞳孔缩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