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只会更乱。”我说,“让阿箬去。”
阿箬立刻拿了银针和试毒筒,披上外衣出门。我跟到门口,小声交代:“查脉象,看经络,别听他们说什么症状。重点查有没有被灌毒的痕迹,特别是腐骨草、断肠汁这类常用来嫁祸的毒药。”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点头。
我站在屋檐下等。
风吹得灯笼晃,影子在地上来回动。时间一点点过去,一刻钟,两刻钟。我数着炉心余温散去的速度,估摸着阿箬该回来了。
果然,子时刚过,她回来了。身后没人跟着,手里多了一个布包。
“假的。”她进门就说,“那人脉象干净,一点药毒都没有。舌根和咽喉有轻微灼伤,像是被人强行灌入腐骨草汁造成的。银针扎进去,颜色都不对。”
我打开布包,里面是一颗裂开的丹丸,灰黑色,边缘发霉。
“他在怀里藏了这个,发作时咬破衣袋,假装吐出来。”阿箬说,“我和商会的人一起搜了身,找到一个小瓷瓶,装着稀释过的毒液。”
我盯着那颗假丹,没说话。
这才是开始。
不是谁一时眼红,也不是个别铺子嫉妒。这是有人组织的——先放谣言,再造假证,最后闹事。目的不是退钱,是毁我名声。只要有一批人信了“清瘴丸有毒”,哪怕以后澄清,也会有人犹豫。犹豫的人多了,销量就跌。销量一跌,商会就会怀疑我的供货能力,不再跟我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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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不用别人赶,我自己就得走。
“程雪衣知道了吗?”我问。
“我已经派人去珍宝阁了。”阿箬说,“她今晚没回主宅,住在城东别院。”
我点头。“让她查两件事:一是最近三天,哪些人批量退过清瘴丸;二是南市一带,有没有炼丹师聚过会。”
阿箬皱眉:“你要查是谁带头?”
“不查清楚,下次就是十个‘中毒者’。”我说,“这次我们识破了,下次呢?要是真有人趁乱吃下毒药,栽在我头上,你说我还洗得清吗?”
她沉默一会儿,终于点头。
我又看向窗外。夜很深了,万汇阁前厅还亮着几盏灯,巡守队在维持秩序,人群散了,但事情没完。
“我不想惹事。”我说,“可有人非要逼我动手。”
阿箬低声问:“你打算怎么查?”
“我自己来。”我说,“不用商会名义,也不靠程雪衣的情报网。就以个人身份,一家家走,一瓶瓶看。”
她抬头看我:“太危险了。”
“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最安全。”我说,“他们以为我会躲,会求保护。我要是主动出去,他们反而猜不透我。”
她没再说话。
第二天清晨,阳光照进院子时,我已经换了衣服。灰青色道袍换成深褐色短衫,药囊收进袖袋,耳后的青铜小环用布条缠了一圈,盖住反光。我背了个采药人的竹篓,里面放了几株普通草药作掩护。
阿箬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热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