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胚开始融化,金红光缠上去,准备去杂。
第三步:折叠。
就在这一步,它动了。
原本应该顺时针转三次,它却在第二次时突然逆转,路线直指血骨引节点。焊点发烫,铜丝回路发出警报。
“迟滞!”我吼。
鲁班七世猛压调节杆,迟滞模块全开。时间像是被拉长,器灵的动作慢了下来。
我立刻切断低温火,转为无属性灵息。一股近乎透明的能量流注入鼎内,没有任何特征,也无法解析。
器灵卡住了。
它停在半途,金红光闪烁不定,像是在找信号。
我趁机接入标准节奏——缓慢、均匀、三拍一组,和我平时炼丹的呼吸一样。
它犹豫了一下。
然后,动了。
顺着新节奏,完成了第三次折叠,进入倒流段。
去杂完成。
药性压缩,成型。
一颗完整的提纯珠落在鼎底,颜色澄净,没有一丝杂色。
“成功了。”程雪衣低声说。
我没有放松。继续保持灵息输出,让器灵维持在工作状态。它现在像被套住的野兽,暂时听话,但眼睛还睁着。
“接下来呢?”鲁班七世问,“一直这么耗着?”
“不。”我说,“这只是初步控制。它还能反抗,也能学习。但我们已经证明了一件事——它不是不可控的。”
我收回神识,左手虚按地面,维持与阵法的连接。右手搭在膝上,掌心朝上,随时准备再起丹火。
三人依旧围阵而立。
噬丹鼎浮在中央,橙黄的光,安静地转着。
程雪衣的指尖还在滴血,一滴落在星核铁箔上,迅速结成红冰。
鲁班七世的调节杆微微发烫,铜丝回路里仍有余震。
我盯着鼎底那颗珠子,没动。
它很完美。
完美得不像第一次受控的结果。
更像是……它故意给我们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