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压几次?”她问。
“不知道。”我说,“但只要它还依赖能量输入,我就有机会。”
我们都不说话。阵法还在运行,三人都没动,谁也不敢松劲。
我闭眼,神识探出。这次不是查材料,是感受它的“想法”。器灵没有思维,但它有习惯。就像一台老机器,程序坏了,还在转。
我顺着它的能量流走了一遍。
提纯时走高速通道;遇到阻力会换备用线路;一旦检测到干扰,立刻加速完成任务——典型的应急反应。这不是聪明,是训练出来的。
而且……它怕空白。
当我切断丹火,改用无属性灵息时,它明显迟疑了。那种能量没有特征,无法识别来源,它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一刻,它像卡住的齿轮,只能等人推动。
“我想到了控它的办法。”我睁开眼。
鲁班七世抬眉:“说。”
“我不给它明确指令。”我说,“也不让它自己做主。我用一段模糊的能量流,引导它工作,但不告诉它终点在哪。它只能跟着走,没法跳程序。”
“你怎么保证它不会中途拐弯?”程雪衣问。
“靠你们。”我看向两人,“鲁班七世的机关阵卡住它的运算速度,不让它超频;你用星核铁维持静磁区,防止它接收外界信号。我在中间喂节奏,让它以为这是正常的提纯流程。”
鲁班七世冷笑:“你是想把它变成工具,而不是主人。”
“本来就是工具。”我盯着噬丹鼎,“它不属于任何人,也不认主人。它只认能量频率。谁给对了,它就跟谁走。我不需要它忠诚,只需要它听话。”
小主,
“一次两次可以。”程雪衣声音轻,“可它越来越聪明。刚才那次提纯,它虽然被你打断,但最后压出的珠子,比我见过的任何提纯结果都干净。”
我沉默。
她说得对。它在学。每一次被干预,它都在调整路径。也许下次,它就能绕过封锁,直接连上血骨引。
但现在,没得选。
“准备第二次。”我说,“这次我要它完整走一遍标准流程,不许跳步,不许加速。”
鲁班七世从怀里掏出一块哑铁片,贴在阵枢侧面。这是最后一道保险,一旦器灵突破频率限制,就会触发阻断。
程雪衣把手按回星核铁箔上,脸色更白了。她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我取出新的药渣——这次是完整的废丹胚,药性稳定,适合做全流程测试。我把它放进鼎口,同时释放第一段低温火。
机关阵同步启动。
灰白光再次亮起,六角回路缓缓旋转。星核铁的寒气铺满地面,冰纹连成一片。我控制丹火,慢慢推进。
第一步:暖炉。
鼎身微震,接受指令。
第二步:软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