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热,是烫,像烧红的铁丝贴皮肤。我牙一紧,差点咬碎丹药。我没动,也没睁眼,手指掐住大腿,用疼压住反应。
钟上的“静默之约”四个字,正在发烫。
它在警告我。
我吞下丹药,让它滑进胃里。药力慢慢化开,顺着经脉流向紫府。表面看一切正常,但我知道,裂痕比刚才更宽了。
屋里很安静。
鲁班七世还在弄机关鹰,金属声断断续续。程雪衣站在门口,影子被灯拉长。她没看我,但肩膀绷着,随时准备动手。
我左手轻轻按住左耳。
小环还在烫,但热度开始降。
裂痕没再扩大。
暂时稳住了。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西北方向那个口子,不管是什么,已经影响到洞天钟了。“静默之约”第一次有了实际反应——不再是规则,而是能伤我的现实。
这意味着什么?
我不知道。
但我明白一点:下次再吃丹,或者再用钟的力量,可能就不只是发烫这么简单了。
我睁开眼。
程雪衣正看着我。
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像是确认了什么。
鲁班七世抬起头,擦擦汗:“这地方待不得。机关鹰废了,星盘疯了,连你这张脸都在冒汗。咱们得走。”
“去哪?”我问。
“找个高点的地方,再测一次。”他说,“总得知道那股波从哪来的。”
我摇头:“不行。紫府不稳,不能乱动。”
他瞪我:“那你打算在这等它自己好吗?”
我没答。
程雪衣开口:“等等。”
她从袖子里拿出一张薄纸,摊在地上。纸上画着北境地图,西北角用红圈标出一块,写着三个字:蛮荒绝域。
“星盘指向那里。”她说,“但我们不去。而是提醒——有东西醒了。”
我盯着那三个字。
蛮荒绝域。
千里之外,没人去过,连鸟都会迷路。
可洞天钟的裂痕,正对着那个方向,一开一合,像在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