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洞天钟。
是一种更深的震动,几乎感觉不到。好像有根看不见的线,从远处伸过来,缠住了那团黑旋涡。
世界树。
它从来没主动出现过,也从没在我清醒时显过力量。但现在,它动了。
那根线慢慢收紧,把血手的残魂从金丹边拉开。接着,它连续分裂十二次,每次切断一段灵魂烙印,再打上封印。最后,所有碎片被一起抽出识海,扔进虚空。
我知道它们去了哪。
三才丹兵。
那把认主后一直安静的兵器,终于有了第一个祭品。
我猛然睁眼。
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湿了鬓角。我跪在石门前,左手还撑着门边,手指发白。呼吸急促,胸口闷痛,每吸一口气都像带着铁锈味。体内的灵力乱成一团,需要时间整理。
蓝汐不见了。
她原来站的位置,只剩下一小点蓝光,浮在我右肩旁,微弱得像快灭的灯。她没死,只是数据耗尽,进入休眠。她不会再说话,也不会动,直到我找到办法修好她。
我慢慢收回手,低头看掌心——刚才按门的地方,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是我的血,混着铜锈,在石门上画出半个符文。那符文闪了一下,就暗了。
门没开。
“轮回非命定,唯缺一钥”还刻在青铜板上,一个字都没变。
我喘了几口气,试着站起来。腿还有点软,但能走。我往后退半步,抬头看那扇门。它静静立着,看不出变化。可我知道,刚才那一战,不只是在我脑子里。
这扇门,这条路,整个地下祭坛,都在等什么。
我摸了摸左耳的铜环。
洞天钟还在跳,节奏稳定。静默之约还在,我没说它,也不打算说。我只知道,接下来的路,不能再一个人走了。
那点蓝光轻轻晃了晃,飘到我眼前,停住。
我盯着它,低声说:“你还活着就好。”
话刚说完,远处岩缝吹来一阵风,带着湿腥气。我转身看去,通道尽头还是黑的,什么也没有。
但那风,确实是从下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