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石床边坐下,从药囊里拿出一个小瓶,倒出三粒疗元丹。是昨晚剩下的,品相一般,见效慢。我吞下去,等那股热从胃里升起来。
然后我伸手,按在耳环上。
一下,两下。
没有青气,没有回应。静默之约还在。
但我能感觉到它。像一颗种子,没死,只是睡着了。
我闭上眼,呼吸放慢。
外面,大家还在忙。有人加固结界,有人清点东西,有人画新阵图。程雪衣会调来材料,鲁班七世会改船,阿依娜会让蛊飞得更远。
而我,得等。
等洞天钟醒来,等灵力回来,等身体撑得住下一场战斗。
我睁开眼,看向药炉。
火灭了,灰还温。我拨开灰烬,下面藏着一枚黑色小丸——归寂丹的壳。这是我最后一颗用掉的,药渣还在。
我把它收进夹层,封好。
然后站起来,走到墙边,取下一个药囊。打开,里面有几株枯萎的灵药,是我从战场带回来的。它们沾过毒,不能直接用,得净化。
但现在不行。
我放下药囊,回到石床边坐下。
时间一点点过去。阳光从门缝照进来,移到石床上,又慢慢移开。
我没动。
直到外面传来一声机关启动的嗡鸣,接着是鲁班七世的大嗓门:“这破船的龙骨还能用!给我三天!”
我闭了下眼。
我知道,新的麻烦来了。
我抬起手,最后按了下耳环。
还是冷的。
我收回手,靠在石床上,慢慢闭上眼。
静室里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