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时,左脚踩住一块尖晶石,用力一碾,碎屑飞出。我顺势踢了一脚,正中它下巴。它的头偏了,黑气射偏,轰在后面的石柱上,炸出一个大坑。
热浪扑来,我没后退。
阿箬扔出一个小玉瓶。冰蟾涎液泼在它眼睛上。这东西一碰皮肉就腐蚀,眼皮马上粘在一起,它瞎了。
我走过去,单膝压住它脖子后面的凸起,右手五指插进骨冠裂缝。我能感觉到里面有一根细线在跳,那是连着血手丹王元神的关键。
我搅动手劲。
“啊——!!!”
虚兽终于惨叫出声,声音里还夹着人的喊叫。整个身体猛抖,四肢瘫软,再也动不了。黑血从七窍流出,地面被烧黑。
我收回手,掌心全是黑浆。
阿箬走过来,站在我斜后方三步远。她药篓空了,袖袋也瘪了,手腕上的藤环有点破,沾着干药渣。她没说话,看着地上那具残躯,呼吸有点急,但眼神很稳。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指尖滴血,混着黑浆往下落。每滴一滴,地上就冒一点白烟。洞天钟还在震,铜环发黑,轻轻颤动,提醒我已经到极限。再用一次,它会停三天,我也可能废掉。
但我还站着。
虚兽趴在地上,只剩喘气,偶尔抽一下,再也起不来。外壳崩解,鳞片掉了大半,露出烂肉。骨冠裂开,紫纹灭了九成多,只剩一丝光。
封魂符钉在地上,金网裹着的元神还在挣扎,但越来越弱。
我不敢松懈。
这种人不会轻易认输。他能在丹会控制三十个炼丹师,能在药王谷炼人成蛊,能在北荒活一百年……他会等到最后一刻才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