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克菲勒奉命带领一小队同样年轻的家族私兵前往阻击。
没有复杂的战术,只有最直接的遭遇与搏杀。
他在混战中,用一柄从阵亡老兵手中捡起的、带有缺口和暗红血渍的战壕刀,格开了一名叛军军官劈来的斧头,然后以与其年龄不符的精准与冷酷,反手一击,砍下了对方的头颅。
动作干净利落,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那颗头颅滚落在干涸的河床上,沾满尘土,眼睛兀自圆睁。
接着,叛军随即溃散。
消息传回。
城堡大厅里,他的父亲——老霍亨施泰因伯爵,第一次用正眼,而非眼角余光,打量了这个沉默寡言、身上还带着敌人血污的次子。
没有赞许,只有一种近乎严苛的审视。不久后,一份正式的文件被签署。
从此,他不再是城堡里那个模糊的、被称为“私生子”或“只会拿笔的废物”的可有可无的存在。
现在,他获得了被家族正式承认的全名:洛克菲勒·冯·霍亨施泰因。
这个名字在古泰拉语中的含义是:“像岩石一般坚硬的军官”。
对于洛克菲勒来说,这是一个称号,一个期望,更是一道烙印,一道枷锁。
两年后,真正的恐怖的力量降临杰曼德。
雷霆战士军团的雄鹰旗帜所向,杰曼德王国脆弱的防线如同烈日下的薄霜,迅速消融、崩塌。
霍亨施泰因家族,像泰拉上无数识时务的旧势力一样,在象征性的抵抗后,选择臣服,打开了城堡厚重的大门。
那一年,洛克菲勒十七岁。
他褪下那身沾染着旧时代尘埃与血腥气的家族制服,扯下了象征家族的旗帜,接着将象征帝皇的旗帜升至城堡之上。
但城堡内,压抑的争吵在夜晚的走廊里回荡。
他的父亲,那位老伯爵,仍在精打细算,试图在这崭新的、陌生的棋局中,为霍亨施泰因这个姓氏谋取一隅之地,哪怕是最不起眼的角落。
但洛克菲勒的目光,已穿透古堡石窗外的铅灰,投向了更远的地方。
他听到的,不是家族利益的计算,而是帝皇通过无数传令官与广播所宣扬的愿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