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一阵剧烈的咳嗽猛地袭来,他不得不放下笔,以手掩唇,指缝间渗出几声细碎而沉闷的声响,震得案头的药盏轻轻颤动。
“陛下...”侍立在一旁的总管太监刘福捧着一鎏金痰盒疾步上前,却被他抬手阻止。待喘息稍定,他方才继续说道,“……倒是演的一出好戏。”
刘福却低声道:老奴愚见,倒不全是做戏。听闻那日端木将军策马过市时,护着夫人的模样,着实......
情深意切?帝王轻笑,笑声却又牵动肺腑化作一阵咳喘,咳咳...朕倒要看看,这能持续几时。
帝王眸色渐深:传旨,赐端木珩南海明珠一颗,就说......朕贺他夫妻和睦。
当圣旨抵达端木府时,正值暮色四合。
府中仆役慌忙设香案,端木珩撑着紫檀拐杖跪接圣谕,上官徽静立在他身后半步。
陛下口谕。宣旨太监抖开明黄卷轴,嗓音尖细,端木将军护妻心切,朕心甚慰。特赐南海明珠一颗,以贺琴瑟和鸣。
锦盒开启的刹那,满室生辉。鸽卵大小的明珠盛在紫檀匣中,圆润如月。
臣,谢陛下隆恩。
端木珩叩首的姿势标准得挑不出错处,唯有撑地的指节微微发白。上官徽跟着行礼,余光却见那太监正意味深长地打量着她。
待宫使离去,端木珩盯着那颗明珠,眸光幽暗,南海进贡的珠子,今年统共不过两颗。陛下却舍得将其中一颗赏赐与他。如此殊恩,显然超出常理。父亲常说“君王赐食必先验毒”,宣旨太监的那句“琴瑟和鸣”,显然是意有所指。电光火石之间,他蓦然想起上官徽深夜的那声梦呓......
他倏然看向上官徽,见她也正回望着他,眸中盛着关切地柔意。
他不着痕迹地收回了目光,沉声道:“将这颗珠子收到库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