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肃眉头微动。
我转而放缓语气:“但我们不同。刘备乃刘氏宗亲,名正言顺。江夏已有根基,荆南四郡尚在真空。我军可取长沙、桂阳,孙氏可取武陵、零陵。分而据之,互为犄角。曹操若来,两面受敌,必不敢轻动。”
他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四郡……尚未归附,谈何分治?”
“正因为未归附,才可共取。”我淡淡道,“我军已整锐士五百,粮草充足,三日内便可南下。若江东迟疑,待曹军遣将南下,那时你我皆无立足之地。”
他沉吟良久:“先生所言,需禀报主公定夺。但我观江夏城小兵寡,先生真有此力?”
我笑:“信与不信,由你。但时间不等人。曹操在江陵不会停太久。他要的是顺江而下,一战定天下。而我们——要的是拖住他,让他不敢轻进。”
他终于点头:“愿闻其详。”
“你只需记住一点。”我直视他双眼,“刘备不求依附江东,只求共抗强敌。若孙将军有意,亮愿亲赴柴桑,与周瑜、张昭共议军机。但若江东决意自保——那我们也只能独自南下,守住荆南,静观其变。”
他目光微闪,似在权衡利弊。
临行前,他忽道:“可否一观军容?”
我早料到此问。
“可。”我挥手,“请随我来。”
江滩之上,三百锐士列阵待命。皆着黑甲,手持长矛,动作整齐划一。这是我从当阳撤回的精锐,经机枪震慑一战,士气如铁。他们不动则已,一动如雷。
鲁肃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阵列。士兵踏步时靴底击地,声如闷鼓,三轮齐进,矛尖森然如林。
“兵不在多,在精。”我立于他身侧,“此三百人,可当三千。”
他未置评,只轻声道:“先生治军,果然不凡。”
阅毕,我送他至渡口。
舟已备好,船夫解缆。
我忽上前一步,低声:“子敬今日所见,不过十之一二。若孙将军有意共图大事,亮愿亲赴江东,共商破曹之策。”
他回头,目光深沉:“先生果真愿往?”
“为何不去?”我嘴角微扬,“我等的不是救兵,是盟友。而盟友,须得面对面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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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露出一丝笑意:“那我便如实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