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房间,绿珠忙扶秀宜坐下,关切地问:“可有不适?”
秀宜含笑摇头。
绿珠亲自冲了两杯蜂蜜水,递一杯给秀宜。
秀宜一仰头喝了。
木廊上传来脚步声。
秀宜忙起身走到门口,推开门。
伙计放下热水,转身出去了。
秀宜关上门。
两人梳洗完毕,绿珠道:“你就在这躺会吧。”
秀宜摇头:“我回自己房间。这样大雨,他们也应该快回来了。”
略一停顿,又迟疑道:“回来路上,我总觉有人跟踪,那种感觉……”她蹙着眉,斟酌用词。
绿珠已笃定地接下去:“那种感觉,令人毛骨悚然。跟踪之人,必是见过血的。”
“伯母也发觉了?”秀宜扬眉,“跟踪之人极谨慎,又擅掩长气息。我不过是因为将为人母,多了十分小心。不然还真发觉不了。”
绿珠微微点头:“我与你伯父在外经商多年,遇到的危险数不胜数,又带着婉姐儿,谨慎小心已刻入骨髓,对危险有一分天然的警觉。”
秀宜笑着冲她竖起大拇指。
“所以,我更不能让你孤身一人待着。有我守着,安心歇歇吧。”绿珠说着,走去栓上门。
秀宜收下她的好意,脱下外裳,靠着床头,阖上双目——她眼皮若有千斤重,很快便坠入了梦乡。
烛花轻爆,发出“噼啪”轻响。
绿珠坐在床前,拉过薄被替她盖上,望着她恬静的睡颜,满脸柔色。
“哗啦啦”暴雨声中,客栈门被大力推开,紧接着“啪嗒啪嗒”的脚步声杂乱地踏上木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