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声轻响,魏蜜闪身进来,悄无声息栓上门闩。
青竹看看她们,推开窗,翻上屋脊,消失在夜色中。
冷风灌入,吹得烛火摇摇欲坠。
魏蜜利落地关上窗户,拉好窗帘。
夜色浓黑如墨。
风急雨骤,屋顶湿滑,青竹晃了晃才稳住身形。
冰冷的雨水拍打在身上,激得他浑身起了层小栗子——虽是暑月,急雨打在身上,经风一吹,竟似隆冬。
他轻似狸猫,顺着屋脊一路滑行,渐行渐远。
无人知晓,在另一间房内,一道窗帘缝悄悄合拢,掩住了窥视的眼。
青竹一路急行,越走越偏,远远的瞧见些断壁残垣,如张着嘴的怪兽,伫立在暗夜里,便知柳宅快到了。
他滑下屋脊,隐在墙角,静默地望了半晌,才谨慎地朝柳宅走去。
“咔”的一声脆响,似踩断了什么牌匾,他不由脚步一顿。
一道闪电撕裂漆黑天幕,瞬间亮如白昼,正照见他脚下半块焦黑木匾,依稀辨认出半个“柳”字。
暴雨倾盆,兜头劈脸砸下来,顺着他脸颊滑落,在闪电中,亮着微光。
他借着闪电余光,摸进宅子——这哪里还能称之为宅?不过是几段焦枯发黑的梁柱、几堵熏得发黑的土墙,和满地的瓦砾碎片,在暴雨的冲刷下寂然无声。
闪电一闪即逝,雷声“轰隆隆”滚过。
青竹沿宅缓行,也幸得他内力深厚,才勉强能分辨路径。若遇到假山,便点燃火折子,仔细查看。可一圈走下来,依然一无所获。
后院有几个小小坟包,立着碑,稍大的是副将柳生、柳夫人之墓,小一些的是三个孩子之墓,还有个圆圆的,大约是仆婢之墓。
青竹长叹一声,在墓前默然良久,才沉沉转身,准备回府。
忽地,一声极细微的“咔嚓”声钻入耳内,似是风刮断了树枝,可……李青竹望向园中焦黑的树桩,哪还有枝可断?
他凝神细想,声音似来自东南——那儿有一堵断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