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帘子被吹得左右摇摆,铜制帘脚打在门框上,“啪嗒”作响,一下下拍打在人心上。
太子饮完一盏茶,他身后的带剑侍卫立即替他满上。
太子托着茶盏,白皙修长手指配着莹润的青瓷盏,在烛火摇曳中明明灭灭,煞是好看。茶盏盖碰着青瓷,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钱凛只觉椅子上仿佛长了钉子,令他坐立难安,又不敢辩解,只怕多说多错——他原是战场上真刀真枪拼杀过的,又在这洛水关做了数十载土皇帝,嚣张惯了,此时竟不知如何伏低做小。
正在左右为难,只听太子沉静的声音钻进耳朵:“孤一进洛水就遇倾盆暴雨,似乎还不是头天下。这是下几天了?”
钱凛一惊:“啊?哦,第二天。昨儿午后下的,几乎没停过。”
“这样大雨……”太子的神情带上了忧色,“今年的庄稼怕是会减产了吧?”
“何止减产?”钱凛的神情也沉重下来,“往年倒还好,暴雨来时,地里庄稼都差不多收回家了。今年暴雨来得这样早,又下得这样久,只怕今年的庄稼收获不到一成。”
太子吃了一惊:“损失这样大?”
钱凛走到窗前,望着不断线的雨帘,沉沉地叹了口气:“看这暴雨,一点停的意思都没有,就算颗粒无收,我也不觉奇怪。”
“那百姓……你可有上折子,向朝廷求援?”
“有。只是……并不抱希望。”
两人都不再说话,只有轰隆隆的雷声,“哗啦啦”的暴雨声,风卷着帘脚拍打在门框上,发出的“啪嗒”声……
管家来请示:“将军,晚膳已得,摆在何处?”
“就在这吧。”钱凛沉声道。
用完膳,太子写了折子,详述此次暴雨,令人冒着雨,连夜送往京城。
送折子的侍卫走后,太子疲惫地按按额角,吩咐打水来洗漱,准备歇息。
谁知刚洗漱完,送折子的侍卫又回来了——钱凛封了城,许进不许出。
太子大怒,召钱凛连夜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