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早去他家屋里端了把破椅子出来,试了试还算结实,拿袖子掸去灰,扶着秀宜坐下:“不知县衙离这多远?久站累,且坐着等。”
秀宜真就施施然坐下了。
老妇人张口结舌。
围观众人哄然大笑。
老妇人转头四顾,一眼瞧见妇人,扑上去便打:“我把你个丧良心的小贱人,不会下蛋的母鸡,见男人挨打也不帮着,还指望打死了他好找下家不成?我打死你这个淫妇……”
妇人给她扯着头发,疼得呲牙咧嘴也不敢躲,也不敢回嘴,只流着泪护着怀里的女孩。
老妇人见她护孩子,更气了:“一个赔钱货罢了,你倒护得紧,有本事你倒生个带把儿的……”
秀宜见了,早变了脸色,一马鞭抽过去,正打在老妇人胳膊上。她惨叫一声,扯着妇人头发的手就松了。
妇人一得自由,立马往后缩了缩。
老妇人挨了打,一下老实了,捂着胳膊,畏惧地望着秀宜。
踢踢踏踏——
马蹄声由远及近。
绿珠盈盈浅笑,令人如沐春风:“东子,出了何事?”
秀宜冷笑道:“不过是一只苍蝇,见天下了暴雨,以为有机可乘,耀武扬威罢了。”
绿珠浅笑道:“苍蝇不咬人,膈应人。拍死了事。”
“我们母子不是苍蝇。”老妇人辩道。
绿珠唇角勾起个讥嘲的弧度,鄙夷地望着她:“东子说你是苍蝇,就是苍蝇。麻子,捆了送官究办。”
老妇人大急,脱口而出:“你们是什么人?只管仗势欺人,可知世上还有‘公道’二字?”
绿珠冷笑道:“若不为‘公道’二字,还用送官?直接打死了事。”
招财见青竹朝他使眼色,便笑着对绿珠道:“咱们不是要急着赶路?不如把高个子留下,处理完此事再来追赶咱们。咱们带着货物,倒不好停留,他轻骑快马,反而简便。”
绿珠尚未开口,秀宜已抢先道:“此事因我而起,我要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