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坚持留下来。
无论如何,她总与他并肩站在一起。
“好。”她只简洁地道。
旁边出现岔路口,一边是平坦官道,一边是羊肠小道,迤逦进山。
两人拐进山中,只闻鸟鸣悠扬。
“不想这一望无际的平原上,亦有这等峻峭山岭。”青竹笑道。
“亏了这一片山岭,隔开了南粤和大夏。不然,你以为就凭一座洛水关,便能挡住南粤北上的步伐?”秀宜随口道。
其时日正当午,阳光透过繁茂林木,在她脸上留下点点光斑,随她说话而闪烁不定,令她神情格外鲜活。
“娘子所言极是。为夫受教了。”青竹在马上抱了抱拳,装模作样道。
秀宜“噗嗤”一笑,满腹郁气倒散了些。
“那边有条小溪,我们去那歇歇用膳。”青竹道。
及至近前,溪水蜿蜒曲折,清澈见底,一群群小鱼儿游来游去,溪岸开满各色野花——大约是林木繁茂,挡住了大部分的暴雨的缘故,两岸的野花竟然没受影响,开得格外热烈。
青竹扶着秀宜净了手,找块干净的石头坐下,简单用了午膳。
又拿出罗盘辨别方向,对照根据慧仪描述画的草图,思索着:“穿过这条小溪,再走二十里,便能见到洞口了。”
又担忧道:“你着实不该跟我一起去的,太危险了。”
秀宜笑笑:“我又怎忍你一人涉险?何况已经到了此处。该不该的又有何意义?”
两人就着溪水洗净手脸,露出本来面目。
秀宜重新调了色,扮作一个略清秀的妇人。
又给青竹贴了一脸络腮胡子。
青竹对着溪水照照,笑起来:“娘子妙手。我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两人换了细棉布衣服,催马急行。
未时便到了一处断崖,崖脚有个山洞,里边有人住过的痕迹,周围是人多高的茅草,正与慧仪所述相同。
两人精神一振,目中泛出喜色,可仔细搜索一番,竟没找到地道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