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青竹的神情里带着点得意,“臣弟这样子,就算站在钱凛面前,只怕他也认不出来。”
“的确是巧手。”太子赞同道,“如果孤没猜错,她功夫不太好吧?你有几分把握,在不惊动钱凛的情况下,把她带到孤的面前?”
青竹不说话,肩膀塌了下去。
太子浅笑道:“堂弟,凡事何必强求?”
青竹淡然道:“臣弟并非为了殿下,不过是不忍百姓失去个好皇帝罢了。皇伯父几个儿子,除了殿下,又有哪个是成器的?”
太子笑起来,带着点涩意:“父皇撑不了多久了,舅父和阿涵虽也不错,对抗四皇子还差了些。若你也出了事,小五、小七和母后的处境,只怕要更艰难,何况小五也需要你教导。听阿兄的,你自己走吧。”
青竹目光坚韧:“殿下不信臣弟?臣弟既能悄无声息摸进来,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出去。”
“孤信你,所以才叫你走。带上孤,只怕谁也走不了。”太子冷静地分析道。
“殿下能出府么?”青竹问。
太子摇头:“我提出出府去受灾现场看看,钱凛以保护我安全为由拒绝了。”
青竹皱眉头想了想,又问:“侍卫呢?”
“也不让出去。有什么需要的,钱凛自会遣人送来。”
“不让出去就麻烦了。”青竹踱着步子,双眉紧锁。
太子苦笑道:“谁又不想活着呢?可钱凛既然敢软禁孤,必有所恃。与其都折在这里,不如活一个是一个。”
“殿下带来的侍卫可还忠心?”
“都是自小跟在孤身边的。不敢说多有本事,忠心却没问题。”
“实在不行,就杀出去吧。”青竹决然道,“今晚就走。”
太子震惊地望向青竹:“你说什么疯话?还杀出去!你当将军府是摆设?你以为钱凛是吃素的?”
“一旦钱凛起兵造反,不论成败,都会杀了殿下和跟随您的人,那何不一博?让人稳住钱凛。只要他不进屋,就不易发现。臣弟带殿下离开。”
“走不出去的。”太子摇摇头,“想必你已发现了,这房间二十四小时都有人监视。你轻功高妙,自己走没问题,带上孤,不可能不惊动钱凛。”
“既知等下去是绝路,何不一博?”青竹劝道,“只要出了府,便好办了。”
“我们若都死在这,连个传消息的都没有。”太子依然不肯,“你走,告诉父皇,钱凛将反,朝廷才好早作准备。”
侍卫推门进来,跪在太子面前:“求殿下随侯爷离开,属下等虽不成器,也算必拼死拖住姓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