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望着他半晌,叹气不语。
侍卫见他不语,又劝道:“姓钱的精于上阵杀敌,武功未必便有多高。留下既是必死之局,拼死一搏,兴许就成了呢?”
“可你们……”太子捂住眼睛。
“属下等既跟了殿下,自当以命相护。”侍卫笑了笑,“只求殿下照顾属下的父母和妹妹。”
“你放心,今后你妹妹便是孤的亲妹妹。”太子道。
青竹见太子妥协,掏出份简易图纸,摊在烛下:“臣弟摸了几日,画了份将军府简易地图。将军府护卫每晚三更换岗,我们趁他们交接的空档走……”
烛火摇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映在墙上。
三更鼓响,青竹推开窗,风一扬,一点几不可见的亮光带着点风声,射入墙角。
等了一息,才拉着太子跃窗而出。
太子也不问,跟着青竹急行。
“嗒嗒”的脚步声隐约传来,两人疑神屏息,隐于暗处,待夜间值守的队伍过去,才踩着阴影,蹑手蹑脚而行。
一路穿花拂柳,转过假山,绕过墙角,越过一个又一个院落,渐渐接近围墙。
蓦地一阵风声,一团黑影直扑面门。
李青竹早有准备,手往前一送,隐约带着点肉香——原来是只大狗,怪不得走前,青竹去厨房偷了块肉骨头出来。
太子却差点惊呼出声。
也幸亏他反应快,及时捂住嘴,那声惊呼便生生卡在喉咙里,背心却已沁出层薄汗,经风一吹,只觉冰冷刺骨。
大狗得了肉骨头,摇头摆尾啃得欢。
两人绕过狗,已到墙边。
青竹揽着太子,纵身跃上高墙。
“什么人?有刺客。”随着一声暴喝,“嗒嗒”的脚步声匆匆追过来。
待护卫队追到墙下,青竹早带着太子跃下围墙,走得远了。
钱凛得到消息赶来,气得暴跳如雷:“牵狗来,追。”
结果,发现大狗正欢快地啃着肉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