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脚落入滚烫的热水,秀宜舒服得喟叹一声,阖上双目,往床上一仰:“我累得连根手指头也不想动了,有滚水泡脚,有软枕睡觉,太幸福了……”
一语未了,已是呼吸细细,早坠入黑甜梦乡。
青竹又是心疼又是好笑,轻轻替她按摩一阵,才擦干她双足,放进薄被里。
自己也收拾收拾睡下了。
躺到床上却了无睡意,到底不放心,又起身下床,敲响了隔壁的门。
隔壁住着淑婉和魏蜜、白菊。听见他敲门,淑婉忙开门:“大哥,怎么了?”
青竹边警惕四顾,边叮嘱道:“我不放心。长途奔袭,本已疲乏,眼见着离京城不过二、三日路程,这几日又平安无事,难免松懈。可越接近黎明越是黑暗,越接近目标越要小心,万万不可轻忽。”
淑婉点头:“大哥放心。我们三个商量好的,轮流守夜警戒。”
青竹见她们谨慎,略微放心。
眼角余光忽瞟见一个熟悉身影,仔细一瞧,却是个青衫书生,气质儒雅,并不认识,微觉诧异——他记性向来好,竟想不出在何处见过。
太子也听见了敲门声,推门察看,见他望着个背影沉思,不由多瞧了眼,问:“那书生气质不错。堂弟识得?”
青竹微微蹙眉,手指轻轻捻动:“只觉熟悉,却想不起来在何处见过。”
太子不在意地道:“堂弟向来记性好,既想不起来,多半不重要。”
青竹收回思绪,道:“快到京城了,堂兄须多加小心。”
太子微笑道:“堂弟尽管放心,我们都警惕着。”
几人说一回话,各自安歇。
次日晨曦初绽,众人已纷纷起床。
下楼用膳时,见昨晚那书生,穿一袭细棉布青衫,正坐在桌旁喝粥。
见到青竹等人,笑着点头招呼。
青竹只微微颔首,便不再理会。
秀宜见他衣裳半新不旧,想来家境不是很好,偏气质出众,举手投足间落落大方,不由多看了几眼。
这一看,眉头便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