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松柏眉头慢慢蹙起:“如此说来……先生可有应对之法?”
幕僚脸色冷肃:“让我想想,或者……绕城墙一周,遍洒雄黄……幸得此关不算大,或者可行?”
李松柏迅速吩咐下去,命取雄黄绕城墙洒下,又召集军医,即刻熬煮驱虫解毒之药,制成药丸,分发下去。
自己带了亲兵,亲自巡视,又于城墙烧滚水,严阵以待。
风起,吹得他身上披风猎猎飞扬。
忽的,有极细极遥远的笛音悠悠而起,有“窸窣”轻响传入耳中,越来越响,似浪潮滚滚,急速而来。
李松柏变了脸色,瞧一眼身边心腹幕僚,见他神色冷沉,不由心中打鼓。
“将军。”有心腹送来密信。
李松柏接过看了,神色略缓,转手递给幕僚。
幕僚展信观看,神色渐渐和缓下来,“建安侯已快马加鞭赶来,将军若能撑过今夜,大约就无妨了。”
“吩咐下去,严加戒备。人在关在,关失人亡!”李松柏厉声传令。
所有兵士都上了城墙。
城墙上风声猎猎,人头攒动。
“窸窣”之声越逼越近,攀上城墙,腥臭逼人——已有无数蛇虫朝人扑来。
月色下,有士兵惊呼声,刀斫剑刺声,刀光剑影带起片片血雾。
李松柏刚斩断扑向自己的两条青蛇,蓦然瞧见一只黄蜂拍打着翅膀直扑幕僚脖颈。
幕僚手里的剑刚斩断一条五彩斑斓的秃尾巴毒蛇,已来不及回手。
李松柏手疾眼快,手里长剑一拍一撩,堪堪贴着幕僚脖颈,斩杀了那只黄蜂。
正手忙脚乱间,一道凄厉至极之声忽地响彻夜空,似箫非箫,似笛非笛,直如被狼咬断脖颈的羊发出的垂死挣扎,又似跌入深渊之人发出的最后一道惨呼,听得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