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道厉音,传来翅膀扑扇之声,有无数黑影从树冠飞起,似乌云蔽月,天色暗沉下来。
城墙上的士兵虽久经战阵,却未曾见过这般景象,胆小的已是两股战战。
李松柏只觉心惊肉跳,暗道:“完了”,只怕这一夜便撑不过去。
一边去看心腹幕僚,期盼他能想想法子,却见他脸色惨白,半晌才哆嗦着嘴唇,颤声道:“没听说南粤八王爷还会驱飞鸟啊,这,这这这……”
李松柏心一沉,只咬牙发狠般斩向蛇虫。
正绝望之时,又有“橐橐”之声响起,似硬木击打石面,断断续续。
“完了。”有士兵撑不住了,跌坐在地,望着空中乌云般的鸟羽,喃喃道,“这又是什么鬼?”
众皆惶然无措,连笛音消散在风中都无人注意到,直到蛇虫缓缓退去,空中飞鸟落在枝头,露出清朗月色,才有人忽地惊呼道:“退了。竟然退了!”
声音里带着点惊喜,和劫后余生的庆幸。
有更多的声音欢呼起来:“真的退了!”
李松柏望向远方,怔然不语——若不是风中浓厚的血腥味,和城墙上蛇虫鸟的尸体,士兵的被咬伤啄伤所发出的痛苦呻吟声,他都要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幕僚站在他身后,脸上神色阴晴不定,拿剑的手尚在微微颤抖。
“先生怎么看?”李松柏未回头,声音已然沉稳。
“那‘橐橐’之声,应是南粤皇室之人。”幕僚稳了稳神,“据在下所知,南粤八王爷蛊术非常高明,咱大夏之内,应无人能撄其锋。只不知为何会帮将军?”
李松柏沉吟半晌:“南粤太子妃乃是顺和公主,莫非是她授意?”
幕僚默然无语,半晌才道:“素闻顺和公主骄纵,且嫁过去时日未久,未必就有这般手段,不过……或许她笼络住了太子?”
“依先生看,钱垒可会卷土重来?”李松柏又问。
幕僚沉默许久,久到李松柏都以为他悄然离去了,他却突然开口道:“应当不会。在下听闻,蛊师以蛊斗法,输的那位会伤及根本,短时间内无力再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