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琴匣忽然震动。
《心音谱》捕捉到一丝残余情绪——焦虑,混杂着犹豫,还有……一丝熟悉感。
她皱眉。
这种情绪波动,她曾在江南听过一次。那时养父收到一封密信,沉默良久,弹了一曲《断思引》。
“有人在这里做过决定。”她说,“一个艰难的决定。”
萧景珩走到墙边,查看画卷背面。他轻轻掀开一角,发现后面藏着一块活动砖石。取出后,里面是一卷羊皮纸,折叠整齐。
他展开一看,眉头微蹙。
纸上画着一条路线图,标注着“归藏道”“血祭井”“心音门”等字样。最下方写着一行小字:“钥匙不在匣中,在听者心中。”
谢昭宁接过羊皮纸,目光落在“心音门”三字上。
这三个字,与《心音谱》首页笔迹相同。
是同一个人写的。
她抬头看向萧景珩:“这条路,我们要走到底。”
他看着她,眼神坚定:“我一直都在。”
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笑,但眼里有了光。
他们收起地图,准备离开房间。萧景珩走在前,推开门准备返回主道。谢昭宁正要迈步,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嗒。”
像是木头落地。
她回头。
那把旧椅,不知何时翻倒在地。
椅子腿断裂,露出中空内芯。一小段竹筒滚出,沾着灰尘。
她蹲下捡起,打开竹筒,抽出一张薄纸。
纸上只有四个字:
“勿信沈墨白。”
她的手指僵住。
萧景珩闻声折返,看见她手中的纸条。
两人同时沉默。
外面风声穿过通道,吹动油灯火焰,影子在墙上晃了一下。
谢昭宁把纸条攥进掌心。